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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陽鄭重接過,牽著她的手穿庭過廊緩步走到正廳,主座上蒼茫、天辜早已坐好,看著膝下一對璧人,俱是滿面欣然。
原本應該是蒼大旬扮作司儀的,只是蒼童覺得這事好玩,非得搶來做這活兒,只好臨時換成這個丫頭,此時她站在蒼茫座旁,見眾人就位便照本宣讀道:“天地在先,作此佳緣,金玉為喜,感懷其念!新人一拜天地!”
“高堂在上,賜命順祥,金玉作吉,感懷其良!新人二拜高堂!”
“良人在前,女貌郎賢,金玉相偕,與同衰顏!新人夫妻對拜!”
三拜過后,蒼童又朗聲道:“送入洞房!”
其實“送入洞房”并不是常以為的“新人入新房,大被裹同眠”,要知道所有喜慶之事皆是在一日之晨舉行,取一個朝氣蓬勃無暮氣陰郁的吉祥兆頭,若是夫妻對拜之后直接入洞房,一整個大白天的,你說……咳咳,恩,是吧?
因而“送入洞房”的意思實則是指新娘被丫鬟送入洞房,新郎則留在廳堂中陪侍賓客,一般均是筵席陪侍一天,直至晚上賓去客歸,新郎才得以入洞房,而新娘在新郎入房之前,都是獨在閨內歇息,房外常有丫鬟候著,若是餓了渴了或者有其他事由,便喚一聲丫鬟即可。
蒼陽將天馨兒交給春夏秋冬四個丫頭,望著她轉進六曲屏風拐角失了背影,才收回視線,火炎打趣道:“喲,陽哥,還戀戀不舍呢,可別娶了媳婦忘了兄弟啊!”
蒼陽沒好氣道:“你小子還敢拿我開玩笑,看我一會不喝趴下你!”
眾人笑著落座,說起來其實整個筵席也不過兩桌,一桌坐著蒼茫、天辜、蒼陽、蒼童、云沐風、蒼堂、火炎、雷騰、土城九人,另一桌則坐著蒼大旬、蒼雄、去而復返的春雪以及幾個府內侍衛小隊長。
桌上除了必有的烤全黃羊,其余的無不是琳瑯珍饈、稀罕食材,酒水也都是出自云水坊的佳釀,更有窖藏了二十年的兩壇女兒紅被取了出來,看著金絲紅袍覆身更顯俊朗的蒼陽端著一壇女兒紅給眾人倒酒,蒼茫感慨萬千:“記得幾月前我還曾與金錢幫掌柜金斗說,等我兒蒼陽大婚時再取出這兩壇女兒紅一起請他,不成想才幾個月,陽兒竟真的給我領回來一個好兒媳,倒是沒喊金胖子來,失言于他了。”
天辜甕聲道:“是啊,你多了個好兒媳,我卻少了個好閨女!”
蒼茫連忙賠笑道:“哪能哪能,馨兒不永遠是你女兒嘛,正好你還多了個女婿,古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嘛!”
“哼,我那閨女還沒嫁過來就死認你兒子了,如今又嫁了過來,以后還不更不拿我這爹當回事了!”
蒼陽也是忙道:“不會不會,馨兒之前總和我說您疼她寵她,還告訴我要我以后好好孝順岳丈大人您呢!”
天辜聽在耳里,心中樂開了花,暗道這丫頭這么多年沒白疼嘛,但還是板著臉維持身為岳丈的威嚴:“你小子少給我油嘴滑舌的,有這功夫還不如待馨兒好些,回頭要是聽見馨兒找我訴一句苦,我就打斷你一條腿,還是先廢你第三條腿!”
蒼童不解道:“哥,咱們不都是只有兩條腿嗎?怎的這位伯伯還沒喝酒就醉了?”
蒼陽感覺襠下一寒,不著痕跡地并了并腿:“姑娘家別瞎問,吃你的菜!”
蒼童委屈撅嘴,嘟囔道:“哼,娶了嫂子就不疼我了,壞蛋哥哥!”抓起筷子一陣亂杵,就將眼前一盤魚攪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