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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王爺在班房的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換做以前,溫暖早就急了,她最煩別人管自己了,此時,溫暖從馬車上跳下來,規規矩矩將披風的扣子系好。
可這扣子也賊多,一件披風而已,用得上這許多的扣子嗎?
溫暖有點煩躁,李湛很想幫忙,可在皇宮門前,他再覺得辣眼睛,也不好親自幫溫暖系扣子,雖然他很想那么做。
嘲諷武王同顧嫻粘粘乎乎時,他怎么沒料到自己也想同溫暖黏糊呢。
最大的打臉就是最終火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嗎?
李湛最后的倔強壓下強迫癥,雖然不知他能忍多久。
溫暖向李湛拱手拜謝,她不大習慣女孩子屈膝說謝謝,眸子明亮,輕聲問道:“倘若您是陛下,您如何做?”
“護著爺的人!其余人愛死不死。”
李湛不覺得意外,回答道:“父皇從當太子時,不對,仔細算算從武王出生就開始忍,忍了先帝,忍了武王,忍了諸如蘇首輔這樣的權臣,忍了勛貴武將,不僅他自己忍,還拉著溫浪忍!
爺懷疑安陽姑姑就是忍不了,才把自己嫁去北蠻。”
“王爺,不可以這么說陛下!”溫浪出聲反對,“您沒經歷過,不知陛下很難,公主也不是煩了陛下才和親,一切都是被迫所為。”
李湛看都沒看溫浪,“五年?不,三年,爺只能忍三年,可爺的忍和父皇不一樣,父皇借著忍修修補補,勉強維持平衡,爺卻是要反擊,寧可冒險點,哪怕只有一半的把握,也要掀翻對手。
若這紅塵不能按照爺的意思來,破碎也沒什么可惜的。
爺是沒父皇的經歷,不過爺敢說一句,爺若是父皇,武王早就追隨先帝一起去了,而朝上的臣子——誰敢封還詔書,按照他們的要求同愿望做皇帝,爺砍得他們再沒有多余的想法!
朝廷只有一個聲音,就是爺的,爺做對了,那就是對的,爺做錯了,那也是對的,當皇帝付付出俸祿給官員,不是讓他們來叫皇上怎么做才對,而是讓皇上有失誤的地方變成對的。
他們做不到的話,就是酒囊飯袋。”
溫浪聽傻了,還能這樣嗎?
【艸,我終于明白為何昏君一朝,明明昏君驕奢淫逸,可依舊是歷朝疆域最大,百姓人口最的時期了。】
【若是能成為昏君這樣的皇帝,我也愿意啊。】
【三年,可不是嘛,只用三年,昏君就弄死了攝政王,不過一年,以雷霆之態,驅除三朝老臣蘇首輔等人,寧可拼著地方大亂,他派兵鎮壓,也沒給老臣翻身的機會。】
【做不成為我獨尊的帝王,就弄得天下大亂,誰也別想好過。】
【一年不上朝的李湛,依舊沒什么戰亂大事。】
【咱們還能稱他為昏君?】
【先叫著,他本就不是光明偉岸的明主。】
“爺對你推心置腹,你可滿意?”
“嗯。”
溫暖笑瞇瞇連連點頭,滿意得不得了,生命值又增加了啊。
李湛并未騙她,畢竟,上輩子乾元帝就這么做的,有三分把握就干了,愛冒險在老持的人嚴眼中是致命缺點。
他們會想著等一等,忍一忍,等有八九成把握再動手,結果如同隆承帝一般忍到死也沒解決掉武王,沒能接回安陽長公主,甚至他到死都沒見溫浪一面。
許是愧疚不敢見?
誰知道呢,反正溫暖不關心這事。
溫暖重新跳上馬車,招呼道:“爹,回家睡覺了。”
溫浪翻身上馬,護送馬車離開。
李湛呆滯片刻,寒風吹得他神色蕭索。
“主子——”小喜子惴惴不安,“您沒事吧。”
“不對勁,不該這樣得。”李湛遇見了難以解開的難題,“就算她不感動,也不會如此平靜,只惦記回去睡覺?
溫暖——她的馬尾梳歪了,披風扣子記錯了。”
小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