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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黑暗裁決

回到學院待了三天，感覺已無大礙后，雷奇便動身趕回雷神工會。

騎馬趕至流沙城，已是黃昏；買了第二天的船票，雷奇找了一家看起來相當整潔的旅館——“流沙之心”留宿。

此時正值晚飯時間，流沙之心的一樓大廳坐滿了吃喝的旅客，雷奇也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里自飲自斟。

“啊哈哈！”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貴族在一群騎士的擁護下步入旅館大廳。除開虛白的臉色不說，這名年輕的貴族看起來倒也有幾分英俊；不過他的行為卻讓大廳內不少人都觸起了眉頭——他的一只手正肆意地伸進懷中的一個美貌女子的衣裙里胡亂抓摸著，臉上露著張狂****的笑意。

那名女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此刻她的俏臉時紅時白，她那嬌弱的身軀在年輕貴族的懷里奮力地掙扎著，但卻又顯得如此徒勞——從她那雙無神的眼里，雷奇讀出了一絲死志。

突然間，一名看起來風燭殘年的老頭猛然從人群里竄出來，手里持著一把匕首極力朝著那名年輕貴族刺去。不過這名老者尚未來得及靠近年輕貴族，便早已被簇擁在他身邊的騎士給攔了下來。

“又是你這老不死的？給我往死里打，打死后拖出去喂狗！”年輕貴族看清這名老者的臉，不由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他抬腳在已經倒下的老者身上狠狠地踩了一腳，然后便摟著那名那名年輕女子走上了二樓。

“這是怎么回事？”雷奇旁邊的三名酒客對著先前發生的一幕指指點點地聊了起來。

“哎，還不是剛才那該死的森德蘭，仗著自己是亨利伯爵的愛子到處為非作歹，單在這流沙城，就被他禍害了好幾名良家婦女！”三人中最年輕的那個酒客看起來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灌了一口酒，又見他繼續道，“剛才那老頭叫薩落，他的兒媳婦就是在三天前被森德蘭那畜生當著他兒子的面給禍害了！最后他甚至還給兩人栽贓了一個偷竊貴族財務的罪名！結果老薩落的兒子兒媳婦不堪受辱，最終雙雙自殺了！真是可憐的老薩落啊******”

“你最好小聲點！”最年長的那個酒客見年輕酒客越說越激動，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同時一連回頭看著森德蘭離開的方向，似乎怕極了他們的議論會被對方聽到一般。

放下酒杯，雷奇不動聲色地走出了大廳。此時屋外下起了傾盆大雨，恐怖的雨量瘋狂地從流沙城上空傾瀉下來，把本就不多的行人統統趕回了各家。

老薩落最終并沒有被打死，但也被打得遍體鱗傷，他的鮮血和雨水交融在一起，在昏暗的火光下看起來是如此凄艷。

“咳，咳咳。”老薩落艱難地咳嗽著，他那褶皺的老臉滿是凄楚和仇恨，朝天舉起匕首，老散落哽咽地哀嚎著，“諸神吶，難道這樣的惡棍就不該受到懲罰嗎？只要能那該死的畜生受到制裁，我愿意獻出我所有的財富，乃至生命！”

“你的契約，被接受了。”

伴著“嗒嗒嗒”的踩水聲，一個完全籠罩在黑袍里的身影出現在老薩落的視野里，在冰冷淡漠的語音下，老薩落手中的那把附魔匕首被那黑袍人取走。

老薩落沒能看清那個黑袍人的面貌，甚至連是胖是瘦也因為那寬松的黑袍看不真切，但他黑袍人在沒入黑暗時傳出的一句話卻是清楚地傳到了他的耳里：“既然這世上有許多罪惡是光明無法洗清的，那就讓它們接受黑暗的制裁。”

“接受黑暗的制裁？黑暗的制裁******”

老薩落嘴里不斷重復著這句話，他那雙渾濁的雙眼早已滿是激動的淚水。

那黑袍人就是雷奇。無意中了解了老薩落一家的遭遇，不知是因為所謂的正義感，還是其它莫名的原因，他近乎不理智地接下了老薩落的“契約”。

在黑色的雨幕下，雷奇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不斷出現在流沙城各個陰暗的角落，隨意地詢問了那些邋遢的乞丐幾句，一枚枚金幣被他隨手丟下，然后他的身影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雨幕之中。

“嗚——”

第二天清晨，流沙城的碼頭響起了響亮的汽笛聲，然后早已等候在碼頭邊的數千名乘客分成兩批從兩個樓梯走上客輪——通往上等倉的只有數百人，剩下的幾千人則是擁擠地走入下等艙，；雷奇就混跡在下等艙之中，而在另一個方向，森德蘭則在一群騎士的護擁下走向上等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