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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準備完畢,為了安全起見,李天罡并沒有將此次的行程告訴任何人,即使與他最親近的袁氏兄弟都蒙在鼓里。
就這樣,連同楊悔、楊飛云以及杜飛,一共四人就踏上了前往石城的道路,離開叢城的路上,遍地尸骸散亂,這些日子下來,就連原本對尸骸最感惡心的杜飛也漸漸地調節,人總是要在絕境之下適應狀況,如果總是悲天憫人,只是徒勞之舉而已。
這次趕路下來,楊悔發現自己已經能做到淡如自若地長時間趕路,甚至沒有一些喘息,這或許正是練體之后的好處?同樣的,之前顯得孱弱的杜飛也竟然跟得上眾人的腳步,想當初杜飛為了跟上楊悔,幾乎是斷了氣般要命得很,而最令人擔心的楊飛云,他并沒有修練練體之法,原本楊悔打算一路上對他多加照顧便好,沒想到楊飛云卻是自行研制了一雙裝有滾輪的木屐鞋子,一撐一撐地,好不輕松,一路上還不斷展示其中的好處,只需一蹬腳便能滑出十數步幾遙,說起來更是沾沾自喜,但楊悔等人皆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便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在上面,使得楊飛云大感沒趣。
待楊悔與李天罡走在前頭時,杜飛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到楊飛云的身邊,偷瞄了楊悔的那個方向一下,發現楊悔正在與李天罡聊天,這才偷偷地與楊飛云說著:「飛云,你這玩意兒好厲害,連你也能不憊不累的跟上我們的腳步?!?
楊飛云似乎被一下子重新勾起了性子,一拍杜飛的肩膀,笑說道:「還是杜飛你懂,你懂!要不我給你弄一雙好嗎?」說著,一手繼續猛拍著杜飛的肩膀。
「痛痛……哎呀……痛呀!」杜飛連忙撥開楊飛云的手,然后繼續說道:「我也想,只不過楊大哥他也沒用,想必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也不用了?!?
楊飛云哼了一聲,說道:「你就只聽楊大哥的話,都不管我說的話了是嗎?」
「我……」杜飛慌著想解釋什么。
「哼!反正我一個人玩得正樂,看你這個樣子,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在為難你。」說完,楊飛云踏徑自向前滑行。
「還不上來!看誰更快一點!」楊飛云滑出一段距離后,轉身對仍呆在原地的杜飛喊著。
「啊?好!一定是我快!」杜飛一股腦地追了上去。
這次的趕路,比來的時候要更快一點,這一路上也沒有發現獸族的蹤影,李天罡猜測先前遇上的那群荒獸恐怕正是駐守在這一帶的獸族部隊,換句話說,他們殲滅了一股潛在危險的勢力。
一路上總是云淡風清,奇地的是,這份平靜有點過份,這一帶的人和動物都像是憑空消失般,路過的一些村莊都渺無人煙,可是又不有尸骸的遺落,不似是受到荒獸的襲擊,至于發生了什么事,楊悔等人也無法作出推測。
兩天之后,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石城之外百里之地,這一刻他們總算是重新提起警覺來,因為這一帶已經脫離了叢城范圍太多了,根據李天罡提供的消息,荒獸部隊分開了很多小隊,每一隊荒獸部隊都負責侵襲一個地帶,叢城的那支部隊被消滅了,所以一路上趕路就沒什么好擔心,如今進入了石城一帶,想必有另一只荒獸部隊的存在,至于這邊的戰況他們也不清楚,故此還是需要格外提神。
夜風呼嘯,十月的天特別的寒冷,入夜之后不適宜趕路,要到石城還需要穿過前方的一個森林,摸黑進入的話恐怕危險很大,楊悔并不想冒這個險。
「我們就在此休息一晚吧?!惯b望前方陰森的樹林片刻后,楊悔還是決定在小路旁的一處空曠之地渡過這一晚。
杜飛和楊飛云聽見能休息一晚,兩人心里高興得很,這兩天趕路也是累透了,然后更是爭先恐后地去收集柴木生火,李天罡則是打坐休息,對于聚靈境的修士來說,無時無刻都能修練,聚靈境之下的修士,如楊悔一般,修練起來都必需聚精匯神,花耗心力,而到達聚靈境之后,一呼一吸都在吸收在天地靈氣,所以在休息的時候也是修練。
而楊悔向李天罡交待要小心照顧杜飛和楊飛云后,決定到森林內探查一下,一來是查探清楚附近有沒有危險,二來是把路探個清楚,好讓明天少走一些冤枉路,而先前決定在空曠的地方休息時,也就因為空曠之地視野廣闊,能從遠處就發現察到危險的來臨,加上有李天罡的照料,杜飛及楊飛云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森林與他們扎營休息的地方大約三里之距,不算太遠,一來一回并不耽誤太多時間,在修練天體訣后,楊悔發現自己的體能好了許多,休息的時間更變得更少,現在的他只要不是過份勞動,三天三夜不眠也是可以的,而且另一樣的好處是他雙目的視夜物,楊悔知道這不是到了修為的影響,踏入離俗境顛峰都已經有一段日子,可是這個變化是他先前在叢城繼續修練天訣體后才發現的。
風急天高,天上的云復在幽靜的樹林之上,月亮的光都無法打進其內,楊悔站在樹林之前,幸好他的雙目有了異變,沒有月光的照射之下,仍能隱約地看到樹林內的情況,只是當他靠近之時,忽然的心緒不寧起來,每次遇上危險之時,楊悔都會有這種感覺。
進?還是不進?
寒風呼呼嘯嘯,容不得楊悔思考,瘋狂的打在他的臉上、背上,像是要把他逼進樹林之內。
「乞戚!呼!好冷?!惯@風吹得有點狠,楊悔冷不防的打了個噴嚏,搓著雙臂,凝望著樹林片刻后,像是給自己鼓勵似的說著:「怕什么怕,反正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吧,有什么事打不過就跑唄!」
停頓一下,楊悔還給了自己一個響應:「嗯,就是嘛!」
「哈哈哈!」
這三聲笑聲有點牽強,就像給自己壯膽一樣,就這樣,楊悔抖動著身子,慢慢地步向樹林之內,身影慢慢地得矮小,逐漸沒入黑暗之中。
楊悔看著前方的一片湖水,波光粼粼,乍看之下并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如果有的話,也就剩下身后,說起來,剛才一抬頭望見湖景之時,他就沒有查看身后的狀況,既然前方的環境已經改變了,難道身后的也是?
想著想著,不禁額冒冷汗,血腥味很接近,楊悔迅速地往后方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差點沒嚇到跌倒地上,原來就在楊悔正后方位置,一具荒獸的尸體倒掛在大樹之上,當他轉頭過去時,迎接著他的雙眼正是荒獸那血盤大口,楊悔見狀連忙抽身后退,可是很快他就想到,如果荒獸在身后,自己又怎能安恙?
仔細看去,原來這頭荒獸已經沒有了氣息,身上被扎滿了數十根白色的羽毛,楊悔上前從荒獸的身上拔下一根羽毛,捏子手中查看一番,飄浮在半空的月牙湊到他的身旁,隨意看了一眼后說道:「地器而已,沒什么了不起?!?
「地器?這一根羽毛就已經是地器了?」楊悔脖子忽地僵硬,看著手上的一根羽毛驚嘆不已。
地器呀!如果是一把武器還好,這么一根羽毛就已經是地器?這荒獸身上已經扎了幾十根了,獨孤求敗曾經說話,自己的日輪劍至少會是天器,而天器之下就是地器了,這般手筆可不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