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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挺機靈的嘛。」楊悔對杜飛另眼相看,沒想到苦中不窮志,還會為了村中著想。
「我不瞞你,我來自白龍村。」楊悔直言不諱,對著這種人,對他有所欺騙,只會產生反效果。
果然,杜飛知道楊悔來自白龍村后,身子挪移,保持與他的距離。
「依我所知,盆烏村得歐陽家的庇蔭,尚算豐裕,何以如今看來如此枯竭不堪?」
停頓片刻,楊悔繼續說道:「我今天來這,是為了幫你們解脫。」
楊悔從村子的模樣,看出盆烏村近日的反常,大約猜測一人,恐怕侵占其他村莊,也不是村民所愿。
「是歐陽大人的意思。」杜飛說話了,第一句就說出問題所在。
「是歐陽岐嗎?」楊悔又問。
杜飛聞言面色大變,馬上環顧四周,生怕別人發現,這神色楊悔見過,當初他去攔截前去白龍村的壯丁時,就從那群人的眼神見到過。
「你很怕他嗎?」
「怕。」
「為什么?」
「順者昌、逆者亡。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杜飛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但楊悔很清楚,他心中的懼怕。
因為,他的手在抖。
「能再跟我說多一點,關于歐陽岐的事嗎?」
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楊悔給予他無形的信心。
或許是他憑空出現,給了他幫助,又或許,楊悔的自信,也感染了他。
「半月前,歐陽家又派來了使者巡視,不過這一次的使者換了人。」杜飛細聲地說道。
「歐陽岐?」
楊悔已經不止一次提起這名字,杜飛聽起來也就沒有過于驚懼,點了點頭后繼續說:「一如既往,巡視糧食情況后,便在盆烏村居住下來,一般住個兩三天便會離去,可是,在第二天時,他把我們都召到村中心,說有事要宣布。」
「宣布?」
「嗯,記得那天,村民都風風火火地前往,因為使者一般不會與村民有所交流,這一次一反常態,村民自然爭先恐后地想籠絡于他。」
話至此處,杜飛的身體不自禁地蜷縮起來,繼續說道:「那天,是惡夢的開始,那位大人施展了不知什么法術,然后要求村民到處攻占附近的村莊,如不聽從他的話,每天就得死十個村民。」
「你們不是已經在攻侵了嗎?又有何懼。」楊悔問道。
「因為……沒有攻下的話,每天也要死一個人,而且是隨那位大人的喜歡,想讓誰死就誰死。」杜飛說著的時候,一股無力感頓生,他的生命就像在每天倒數一樣,永不知道,今天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你知道嗎?他們死的時候有多恐怖,身子都慢慢地腐爛,然后化作一灘黑色的血水,整個過程,哀呼聲都會響徹盆烏村,那天,我最好的朋友,就這樣在我前面受著折磨死去,他對我伸手,叫我救他,可我沒有辦法,我怕!」
終于,杜飛還是哭了,一頭栽進楊悔懷中。
楊悔拍著他的后背,很快,杜飛便在他懷中睡過去了,而他則在理清思路,歐陽岐到底想做什么?
歐陽岐與他同樣來自中原大陸,在墓中之時,獨孤求敗曾透過,中原歐陽家與玄真大陸的歐陽家是有關聯的,那么,歐陽岐回到玄真大陸后定必是回歸家族。
但是,以他消失三百年的旁支,又能有何地位?
楊悔推敲前后之事,大約有了方向,歐陽岐這次是借巡視為名,想創造一股屬于自己的勢力。
當然,也只是他的猜測。
楊悔問出了想要知道的事后,放下熟睡中的杜飛,飛身到屋頂之上。
待人過無余聲后,杜飛露出一條眼縫,發現楊悔真的離開后才快步離開,原來,剛才他只是裝睡,他知道楊悔來此必定事有急事要辦,只要他裝睡,定不會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哼哼,我就知道。」屋頂之上露出一個身影,不是楊悔是誰?
尾隨杜飛之下,發現他回到了一個破爛的屋子之內,尚能遮掩風雨,仔細望去,屋內還有幾個年紀與杜飛相近的小孩,無不衣衫襤褸,恐怖與杜飛一樣,都是過著窮苦日子的小孩。
「杜飛,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不見?」杜飛一回到破屋時,一名個頭比他高的青年走了出來呼喝著。
青年望著兩手空空的杜飛,上前便把他推到在地,說道:「你竟然什么都沒偷到?」
杜飛沒有回話,只是咬了咬唇,他知道,如果敢駁斥的話,就會被其他人毆打。
「今天你沒偷到東西回來,就不要想有晚飯吃,滾!」青年一腳踢在杜飛身上,他不踢腿和手,因為他需要杜飛的手和腿去偷東西。
原本楊悔尾隨杜飛只是想確認他會不會告密,看到這個情景,反生了惻隱之心,如果當初自己不是有奇遇,如今的下場也可能與杜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