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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和刀佳人一時間都看傻了。
從前見面的時候,就了解歐七帥,也私底下多次的夸過他。但是他的帥是冷的,或者換個詞,叫“禁/欲”。女人看見的第一眼是不自覺往后倒退的,是瞬間心中的愛意被壓下來的感覺。
這次,是火熱的。
“媽。”他嘴甜。改口倒是快,“刀藍在里面換衣服,把我趕了出來。”
明明話語委屈,可說出來的態度卻不委屈。
刀佳人和姜意對視一眼,轉頭盯著他笑:“白撿了個這么大的兒子。”說實話,歐七是符合丈母娘的審美的。
劍眉冷鋒,棱角分明。稍稍生氣的時候,皺眉硬漢的樣子是勾人的。
“你們進去吧。我在門口等著。”歐七退了一步側身給她們讓路。
“你也別在這兒等著了,下去迎接客人吧。都是舞蹈團的一些老前輩,你給刀藍當助理的時候,還見過一些。還有和我們刀家有來往的一些親朋好友。反正早晚你得認識。主動去迎接,很禮貌,他們會喜歡你的。”
歐七沒想到。有些慌神:“媽,這……”并不是他不想禮貌招呼,只是他怕自己不行。這么多年了,一直獨身一人。并不擅長和不熟悉的親近人家長里短,也不擅長應付那樣的場面,到時候招待不周,薄了人家的面子反而不禮貌了。
這時,套房的門突然開了,刀藍裹著條浴巾蹦跶出來:“咦~媽,姜意?你們怎么上來了?下面粗活兒誰干啊?”
刀佳人和姜意滿臉黑線!what?我們就是個干粗活的?
“嘿~你個死丫頭…….”刀佳人伸手過來佯裝要打她。
刀藍急忙拉著歐七的手又沖進了房間里,臨了關門之前:“媽,我有些話要私下問七哥,你們不方便聽,先下去吧。”
說完還沒等門口的兩個人有反應,她就自顧自的又把門關上了。
“我…….”話如魚刺哽在吼。
以前要是被刀藍這么對待,倒是也沒覺得有什么,反正她校長任性慣了。可等她變得善解人意之后吧,冷不丁的再這么不禮貌一下,還真是……
讓人火大。
突然,門又開了:“哦,對了,媽!你們的禮服,我讓化妝師拿到對面的單間了。你們就去那邊換吧。”
“你……..”
“啪”眼前的門又被她甩上了。
優雅如刀佳人都恨不得擼擼袖子上前抽她了。
“媽,好了,好了,我們先去換衣服吧。難不成真跟她計較,把樓下的貴客扔在那里啊?”姜意賠笑,左右拽著她往對面的單間兒走。
換好衣服下來的時候,賓客已經陸續到了。
左老爺子一家來得也很早。身后跟著左陽的父母,順帶著連于家一家也跟著來了。本來于家和左家軋著親,于爾凡又是刀藍最好的朋友,這次還是充當重要的伴娘。跟著一起來無可厚非。
左陽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白禮服,優雅高貴如王子一般跟在左家聲勢浩大的隊伍最后。
“左老爺子,您來這么早啊!”刀佳人緊忙迎了上來。
“我可是把藍藍當成親孫女一樣,既然是親孫女兒的婚禮,我當然不能遲到啊~你們說是不是?”
身后一大群的人樂呵呵的張嘴賠笑道:“是啊,是啊。恭喜恭喜啊!”
“謝謝,謝謝,那左老爺子里面坐,你看我這女兒第一次結婚,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您可得體諒啊!”
說完,場面冷了好一會兒。
刀佳人愣愣才反應過來:“哎,瞧我這話說的。第一次結,也是唯一一次,最后一次。”
左老爺子笑了,眾人又樂呵呵的跟著賠笑。
一群人前前后后簇擁著走了進去。
十點四十左右的時候,邀請的賓客就差不多齊了。于爾凡穿著禮服,在會場上到處晃悠著找人。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可是別說是新郎新娘的人影都沒見著,就連伴郎都不知道是誰。沒辦法,臨時只好把張棋塞了進來,充數……總不可能找左陽吧。
兩個人跟在刀佳人的后面,不住的問:“刀藍在哪里?刀藍在哪里?”
伴郎伴娘是要跟在新郎新娘的后面的啊!要接捧花的啊!
刀佳人也派人去頂樓套房催了好幾遍了,提醒時間就快到了。
就在她們急的手足無措,準備親自上去叫人的時候。
會場內突然想起了輕柔的音樂。堂內的燈光一瞬間全數拉掉。一盞追光自上而下。
整個會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空中散落零星花瓣。
眾人抬頭看去。當視線適應了光線,他們終于在光源的盡頭看見了一抹倩麗的身影,款曲而來。緩緩落下。
慢慢的,追光燈慢慢暗掉。
自上而來的身影也逐漸有了輪廓。她身上的婚紗像是螢螢火蟲編織而成,盈弱的光在追光燈漸滅之后,成了會場唯一的光源。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如果有人問,天使是什么樣子。能想象到的最美的天使也不過這個樣子。
婚紗抹胸,腰間被百褶收住,下面蓬松散開,長過腳踝,如瀑布一樣傾灑而下。正好刀藍的長發沒有盤起,兩者相得益彰,一銀一墨。
她身上的螢光點點隨著微弱的氣流起伏顫動。幅度很小很可愛。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眼睫毛被身上的螢火照亮,像是被抹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她高貴冷艷的像是童話里還未睡醒的美人。
歐景從紅地毯上緩緩走來。慢慢走進大家的視野里,走進光源里。凌空把手伸給了乘風而來的人。
就在賓客們因震撼感動鼓掌的一刻,時間凝固了。
即將落地的睡美人滯留在了空中。
一切被瞬間冰封。
隨后,博士熟悉親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螢火紗?這可是你父親為了迎娶你的母親,親手發明的一種紗織。老七,給這個孩子穿?你是認真的么?”
他皺著眉頭,看盈弱光源下的人。
只見歐景側身,淡淡吐了口氣,白霧在光下顯得孤寂。可他卻在微笑:“我等你很久了,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