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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不可能,”dy自言自語的呢喃,“我回來的時候,她明明就已經嫁給了別人,甚至連我一面都不肯見……你騙我,你騙我…….”
他紅了眼:“這算什么?”攤手,一臉絕望地盯著刀藍,“你現在告訴我這些做什么?”
床上的人毫不逃避的和他對視:“我沒有騙你,我知道你們之間一定有誤會。但是,你在誤會面前,沒有選擇相信來拼。某種程度上,背叛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她越說越激昂。整個身子在抖,床也在抖。
世道輪回都有命數。
遇與不遇都是因果牽扯。
也許,上天這次安排刀藍回到云南,再次回到傣家寨,就是為了替他們善了這段愛恨糾葛。
“你放屁!”dy整個臉上的青筋全部暴起,自己曾一刀刀刻在臉上早已愈合的傷口,如今全部爆/裂開來。淚流干了,眼角竟滑下兩道刺辣的血紅。他瘋了一樣撲上來掐住刀藍的脖子:“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你么?啊?”
丫頭被他按在墻角,呼吸被奪,再加上前后那樣大的精神折磨,讓她開始意識模糊。可依舊淚眼婆娑:“尹…尹未然…尹…未然。”
她神識不清的呢喃著來拼臨死前念念不忘的那個名字。
正是dy被褫奪的姓名。
他叫尹未然。當年在時空文物局的代號是尹五。在其他時空執行任務的時候,只能使用代號不能留用真名,這是規定,也是鐵則。
之后,與刀鳳兒相戀,他把自己的真正的名字告訴給了她。
可,因這段錯亂的感情,他被判擾亂時空秩序的罪/名。他的名字從所有與他親近之人的腦海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dy,身份:叛徒。
他曾存在過的意義被世人遺忘。
不想茫茫塵世中,還有那么一人為他記得。
可笑的是,他自己,也忘了……
“你們都該死。”dy使了渾身的力道,他是下定了決心要取走刀藍的性命。
刀鳳兒已經死了,愛與不愛還有什么意義?多少年了,他被這段可笑荒唐的愛情折磨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我改變主意了,”dy咬著牙,“我要摧毀全世界,我要讓整個世界給我陪葬。”
他仰著頭,最后一丁點的良知也在絕望中泯滅。
有時候,自責比仇恨更能讓一個人陷入癲狂。
床角的刀藍兩縷清魂已快消散,她眼角噙著淚。
不是在祈求自己活下去,而是悲憫這世間無辜的情愛。
閉眼之前,那個正義且溫情的男人,他背影從回憶中走來。刀藍勾起嘴角,沖幻境中的人笑:“七哥…….”
突然,dy被一劑強有力的拳頭打飛了出去。
竹樓震動。
掠過的狂風掀起地上的塵土,樹葉颯颯作響。
隱約中,還是那件黑色的大衣,凌冽的側臉,青扎的胡茬。
仿佛自帶了剛勁的背景音樂。
背影被白月光打在地上。
刀藍重獲呼吸之后,狠狠吸了一口,卡著嗓子,從鬼門關前摸了回來。
余光打量到了擋在自己身前的人,他終究還是趕來了。
“七哥。”
歐七正準備朝呼喚聲走去時,方才飛出去的人輪著拳頭又沖了過來。
兩個都是前后被譽為時空文物局最強之人。戰斗之外會發生什么變故誰都預料不到。
抬手擋拳的人瞥了眼床邊的丫頭,生怕波及到她,不敢在原地戀戰,拖著dy往外面打。
可是dy像是死了心的要要了刀藍的性命,根本不顧,像是瘋了一樣。
歐七沒有辦法,只能邊護著刀藍邊和他周旋。等后面趕來的閔六和白五。
丫頭自己也意識到了七哥被動的局面,掙扎著往外爬去。
竹樓在月光下顫顫巍巍的。二層灑下的灰塵在空氣中飛旋。
事態焦灼片刻后,一直落后的閔六二人也終于趕了過來,接收到七哥的訊號把丫頭帶了出去。歐七也終于能放開手腳,他體內回颯族的血液這會子也開始沸騰起來。
十打十的一拳落在dy的側臉上,打掉了他左邊整個半面的門牙。
那邊老五和小六把人帶到了安全的地方,一邊關心戰勢。
“閔六,你說七哥會輸么?”老五也漏出鮮少的擔憂。他是在dy之后進入時空文物局的,對這個人的存在不甚了解,但是多少也聽說過一些。
他知道他很強,但是不明白他為什么那么強。七哥可是回颯族的后裔,按理來說這個世界上應該沒人能在赤手空拳一對一的情況下和他對等才對。
“不會輸,但會打的很艱辛。”閔六正經神色,“dy和我們一樣但又不全一樣……當時回颯族的基因突變,一躍成為居于人上的最強物種。這個你我都知道,但是你可能不太了解的是,在人類生物界喜于這項物種跨越,并施力研究的時候,曾有人強行把回颯族的基因植入正常人的血液中,算是當時的一樁慘案。實驗的人前前后后共有一百余,但是除了dy之外,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你的意思……”
“dy也算是半個變種的回颯人。”閔六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說不擔心才有鬼。自回颯族覆滅之后,博士為了保住七哥,這么些年,一直想盡辦法打壓他體內那股變種的力量。
可dy不一樣,看他現下和七哥對打的形勢,這么些年,他的本事絕對是不減反增。
焦灼的那一邊,dy即使遠離了,兩只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刀藍。
他要殺了刀藍。沒有來由的。是內心最原始簡單的暴力促使他這么做。
可是眼前的人寸步不讓。
“老七,愛上一個你不該愛的人,這樣的后果,你承擔不起的。”他一手架在歐七的腋下,反打過去,將他鎖住,“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么?你若一意執著,便是下一個我…….殺了那丫頭,離開時空文物局,和我一起,我們一起將這世界…….”
被他鎖住的人,低頭冷笑,淡淡道:“幼稚。”
說完,抓住dy架在他腋下的手,懟著骨頭推了進去,只聽“咯噔”一聲,dy那只手的小臂處錯位,斷了。
兩人都后退一步,拉開距離,如兩頭爭食的獵豹,小心窺探著。
dy斷了的那條小臂在風中晃了兩下,他捏著太陽穴低頭打量了兩眼,隨后鬼魅的笑了起來:“老七,純種的回颯人就是不一樣哈~”
他吐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針管,對準脖子側面血管,七、八厘米針頭全數插/了進去。
隨之而來的就是他渾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像是充氣一樣的暴/了起來。
白色的眼白一下子變得渾濁,血液涌上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