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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七點點頭。
“不管怎么說,人沒事就好。”他朝小六和老五使了個眼色,“不要大意。”
確認車上的兩人沒事之后,心也算是定了下來。
不知道方才閃過的人影還在不在樹林里。
“七哥,那我們現在?”白五和閔六看著他。倒不是他們沒有自我判斷和執行任務的能力。只是都習慣,有他在的時候永遠是他主導。非要找個理由的話,這就是強大給人的安定。
“先回銅像那里,”歐七把刀藍拉到自己身后,話卻是對眼前的兩個人說的,“我現在是越來越想掘地三尺了。”
深沉的眸子流動著某種嚴肅的喜悅。太久的安逸,讓他異常久違這血脈噴張的刺激感。
博士曾經形容過,在他們十個人里,歐七的危險系數最高。或許是身體里流淌的血液,讓他會更主動的選擇冒險。
丫頭側頭仰視著他,這就是那個七哥,那個她從來不曾見過的七哥。
小六和老五點頭。朝森林深處走去。
后面屏息跟著的面具人,又慢了腳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太危險了,方才那個男人鎮定下來環顧四周的一剎那,身體里散發出來的斗魂和殺氣足夠讓他們生畏。
這是生物對自己最本能的保護,遠離。
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夜晚的月光被層層厚實的樹葉阻撓,停在外圍。
刀藍抓著歐七的衣袖,快步往前走。因為氧氣濃度的原因,她現在整個人頭重腳輕昏昏沉沉的。只是看身邊的三個男人一點兒事兒也沒有,所以自己也沒敢矯情。
“把這個帶上。”前面的人沒回頭,目光依舊如獵人一般打量四周,“抱歉,這里氧濃度太高了,我知道你的身體受不了。可又不能把你留在外面…….還是跟在我身邊,好么?”
刀藍接過他遞來的面罩,這也正是她希望的:“好!”
跟,去哪她都跟!
歐七也是鐵了心了,他確實沒有想到過這么快就可以和那幫人打上照面。現在他們在明,敵人在暗。要想下次碰上,還不知道等多久,倒不如這次把觸角伸得長一些,危險系數高,相應的情報也會成倍。
到了剛才他和閔六發現地下銅像的地方,三個人二話不說,默契十足。開始掘地。刀藍依稀學著歐七的樣子,站在他的旁邊,四處張望,像是站崗。
遠遠躲著的面具人,望著他們腳下的位置,皺了皺眉心。猶豫片刻之后,他拿出懷里的攝像機拉近焦距錄了一段的視頻。點擊發送。
沒一會兒,手腕上的通訊就震了起來。
里面傳來一聲沙啞的陰森的聲音:“再近一點。”這聲音詭譎,像被腐爛被硫酸浸泡過一般。
面具人愣了一下,似乎第一次聽通訊器那頭的人情緒起伏這樣的大。
他點點頭,知道危險,但不得不聽從命令。悄無聲息的朝著目標又近了十幾米。
這邊低頭掘地的歐七動了動耳根。不過就那十幾米的距離他儼然察覺到了動靜。但是表面平靜。
這是對峙。任何妄動都會打草驚蛇,錯失先機。
面具人滾了滾喉結,連他都不明白,自己皮膚上這麻麻的電流擊觸感是什么原因。好像是身體比意識先行,體會到了恐懼。
他把焦距對到最大,可因為光線的原因,拍出來的畫面還是模糊重影。只有站在外圍的那個女人的臉清晰了些許,五官也顯形。正緊張的四處張望。另三個男人還是沒有一個正臉。
西雙版納最南邊的潮濕雨林里,高高壘砌的信息接收臺上。一個蒙面的男子手指輪轉,滴答地敲擊在木質松軟的桌面上,發出悶悶略帶節奏的撞擊聲。節奏舒緩歡快,在詭譎的氛圍里,卻顯得慎人。像是鬼娃娃低吟的民謠,幽怨悠遠。
他等著那邊發來更清晰的視頻。讓他確認心中的猜疑。
多久了,久的他都快忘記了故人的樣子。
冷寂的空氣里,“滴”一聲。顯屏上的畫面打開。
“黑衣?”他的聲音比這周圍的環境更加危險,“果然是時空文物局的人?三個?哈哈哈~”
自顧自的發問,自顧自地就笑了起來:“哈哈哈~”
“是哪三個呢?……”
他胸口起伏很大,有些情不能自已,露在外面的兩只眼睛死死地盯在屏幕上:“你們,還記得我么?”
笑完之后喘了好一會兒才把心緒平復回來~他拿起通訊器,對著里面:“不要打草驚蛇,留下證據先回來,讓他們自己找過來。我要甕中捉鱉…….”
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喉嚨突然一哽:“鳳兒…….”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后面的藤竹搖椅一下子失去力量平衡,翻了過去。
男人幾乎是猙獰的撲到顯屏上。兩眼滾圓盯著畫面上定格的女人。又叫一聲:“鳳兒?不,不……”
陡然一瞬,驚喜聚焦的目光渙散一地,兀自失落起來,他抱著頭,痛苦極了:“這不可能,不可能,那個賤/人怎么可能還活著?她死了,她早死了……”
可畫面上這個四分之三的側臉,矜貴的五官,連同著眉目間的神情,都一模一樣。和他噩夢里那個糾葛不清的女人一模一樣。
通訊器那邊的面具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慌張起來,豎起手指在通訊器上敲了三下。“噔”“噔”“噔”。
……
過去足足有十分鐘的時間。
不僅是跟蹤在后面的人,被跟蹤的人也開始著急了。小六偷偷張望,他們佯裝要挖地下的東西已經這么長時間了,如果要阻止,早該有人出來阻止了啊!
“別慌,繼續挖。”歐七沒抬頭,但是察覺到了他們兩個身上的焦躁,“如果他們不出來,我們正好可以順利取出銅像交給博士,對我們研究他們真正的目的也是有用的。”
雨林濕地里,男人抱著頭,呼吸的間奏慢慢平復。扶著桌子:
“去見他們。”
跟蹤的面具人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手指又敲了幾下。
男人看著屏幕上的女人,吼道:“不許問為什么。你出去見他們,拖住他們,一刻鐘……一刻鐘之后,我馬上趕到。”
面具人沒辦法反駁,關了通訊器緊了緊別在腰間的紅色激光刀。死士的責任就是無條件服從任何不合理的命令。
五莽祭祀陣還沒有啟動,即使現在被他們挖去祭祀銅像,也沒有關系,后續填上即可。他實在不明白有什么必要這么早就非得和時空文物局的人照面不可?
心里是這么想,可面具男已經動輒走了出去。
沒有躲藏,正大光明的走了出來。
刀藍咽了口唾沫,背在后面的手扯了扯歐七的衣角。
低頭的三個人全數把頭抬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一起。
歐七往前一步,擋在丫頭的面前,沖著來人:“終于肯出來了么?”
那邊沒有反應,只是繼續往前走。
文物局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默契點頭。
歐七歪頭小聲:“刀藍,站到老五后面去。”
她聽話。松手。
這邊確認沒有后顧之憂后,弦上箭一般飛速射/了出去。眨眼功夫,已經來到面具人的眼前。
面具人心神一慌,立刻后退一步,拔出腰間的劍雙手握在面前,和來人對峙。
歐七眉一沉:“紅光劍?”這是博士早些年發明的激光劍,用于近身戰的武器。碰之能使人皮膚細胞迅速潰爛,腐蝕骨肉,錐心之痛。但是后來因為太過殘忍,被時空文物局禁用了。眼前的面具人究竟是何許人?怎么會有時空文物局的東西?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歐七進一步。他退一步。也不答話。
“我最后問一遍,要不然……”
話還沒說完,面具人提著劍就刺了上來。歐七側身躲開,腳下一挪,轉到他的身后,扣住他的后頸,占得先機。
“別動,再動我就擰斷你的脖子。”他厲聲呵斥。
但是面具人沒理,一手搭上來握住歐七的手腕,用力掰下去,卻沒有成功,眼前的人紋絲不動,甚至扣住他后頸的手勁兒越來越大,大到他開始呼吸困難。
像是被歐七的力氣嚇到,面具人另一只手上的劍有捅了過來。
可眨眼瞬間,一劑飛腳踹在他的腹部。面具人沒承受的住這么大的撞擊,嘴角溢出血來,身體飛出十米之遠,狠狠地砸在閔六他們的面前。
痛覺剛傳到大腦,正要起身的時候,地上的人忽然感到一陣風從側身刮過。
那雙殺氣四溢的眼睛就到了他的面前,和他四目相對。
這次換正面,正掐著他的脖子。
面具人渾身一震。
那樣的眼神,一輩子不想再對視第二次。
“說,為什么你會在這里?”歐七問。
給了他三秒的時間,不答。
發問的人手腕一轉,迅速從黑靴側面抽出匕首,對準面具人的腳掌毫不留情的釘了下去。動作一氣呵成。隨之而來的就是沉悶的一聲慘叫。血液從他的腳面慢慢溢了出來。是避開血管的和主經脈的,所以出血量不是很大。
“樹林口那輛車子的爆/炸,是不是你干的?”歐七接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