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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處的是一處想對狹小的房間,古舊發白的四壁被頭燈照射的一清二楚,估計也就是三十米見方。令人驚喜的是,一扇兩米來高的洞門正開在我們來時的方向,如果順著它往前走,應該可以到達白燕失蹤的地方。
而讓嚴以寬僵住話頭的,則是擺在房間中央的五個大石缸。這些古舊的石缸約有半人來高,呈五角星的形狀排列著。每具石缸里面都放著一塊圓柱形的粗大石頭,石頭露出石缸大概一米上下,上端有兩根橫穿石體而過的鐵棍,約有齊胸來高。一個前后,一個左右,正好擺成一個十字,好像是專門為人力肩扛而準備的。
眾人見那石缸古樸怪異,不禁湊上前去多看了兩眼。來到其中一具石缸跟前,才發現它的內里并不是很深,但可以看出內壁是精心打磨過的,不僅表面光滑,而且形狀規整。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整個內壁上都呈現出一種紅紫色,顯然不是石缸本來的顏色,倒像是被什么東西染上去的。
“玄武巖哇,古人好刀法了哇!”謝輝又拿出了他的寶貝小錘兒,左敲敲,右碰碰。
“材質倒是其次,關鍵是這暗紫色痕,爾等且看這色痕的走向。”嚴以寬用手指比劃著。我們依言去看,赫然發現石缸內壁的末端還開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槽口,暗紫色一直延伸其中。接著,嚴以寬后退一步,一指地面。原來那槽口的另一端直通石缸的外緣,暗紫色痕就順著槽口往下流出一道細長的痕跡,仿若淚痕。
我們繼續沿著色痕追蹤,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原來地面上刻滿了細小的凹槽,暗紫色痕正是順著這些凹槽有序的伸展成了一片,組成了一副頗為復雜的圖案。
而這圖案雖然線條繁復,卻也只是冰山一角,當我們順著它的痕跡游移目光時,發現它只是一個龐大圖案的組成部分。這片圖案全都呈現出那種詭異的暗紫色,圍著井洞環成了一個圈。整副圖案好似一個碩大的迷宮,凹槽林立。
所有凹槽的末端,最后都延伸到井洞的邊緣。可以想見,流經其上的暗紫色液體最終也會順著井洞流入下方的深淵。
“此地應該是一處祭臺!”嚴以寬語帶嚴肅的說道,同時用他那皺紋滿布的手指指向另外四處石缸。“此物名為奠井,乃是用于一種羌族的祭祀儀式。儀式開始時,薩滿以活物祭品投入奠井中,再以奠夯,就是我等看到的立于其上的巨石砸成碎末,將祭品血液悉數夯擠而出。血液則按照特殊的鬼道,也即地上的凹痕有序流動,以行成特有的血色圖案!此種儀式不僅血腥異常,而且極為罕見,只在羌族文獻中有些只言片語,其意義不甚明了。但據我猜測,當是某種連通生死的儀式。”
“連通生死?真的假的,這么邪乎?”猴大嘴滿臉敬畏的看著地上的紫色圖案。
謝輝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也不對哇,如果時間一長,血液都變成黑色的啊。咱們面前的咋都是些紫色的印跡,什么動物能有紫色的血啊?”
“不錯,這也是我所疑惑之處。不止如此,整副圖案匯聚井洞之處,鮮血液體隨之流入下方深淵,可見這祭祀與深淵有莫大干系。若是能弄清此圖所繪之物,對我等處境必然大有裨益!嗯……不若這樣,我與老羅暫留此地,將那圖案拓繪下來,留作研究。爾等先行出發,尋找白燕。再與此處匯合,可否?”
我擔憂白燕心切,只是礙于眼前的場景著實蹊蹺,這才耐著性子聽那嚴以寬的長篇大論。如今聽他這么說,自然明白暫時分開才是左右兼顧的最好方法,當下便點頭應允。而薩沙和謝輝怕嚴以寬會出意外,有些不情愿。嚴以寬揮揮手道:“莫怕,此處安全的緊,又有老羅與我同行,斷然不會發生意外。倒是擄走白燕之物絕非尋常,爾等務必同心協力,小心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