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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
各項試驗全都停止了,研究所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出逃的京上君又回來了,他在門口哭喊著。我們走出去時才發(fā)現周圍的樹上都掛滿了尸體。他們在風中搖擺著,都是和京上一起逃走的那些人。我們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只能默默的將他們的尸體收回了基地。村上少佐鐵青著臉問京上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京上君就是癡癡呆呆,時傻時笑,嘴中不停的呢喃著:“出不去,鬼面臉!”也難怪,這里是支那人口中的平頂山輪回嶺,地勢復雜。再加上為了絕密的原因,我們進來時都是蒙著雙眼的,沒人知道怎么出去。可能只有定期給我們配發(fā)補給的加藤組才知道怎么出去吧。
10月某日
記不清今天是幾號了,我們僅余的幾人就像是行尸走肉,在腐臭沖天,滿是尸體的研究所里摸索著,穿行著。機械的尋找著食物,水源,然后發(fā)呆。我們都把自己的耳朵塞上,眼睛閉上,生怕聽到或看到那一句無孔不入的話,慘死當場。只有面對日記君你,我才敢睜開雙眼,因為我知道陪伴了我近三年的你是必然不會害我的,對嗎?我最愛的日記君。唉,好想念媽媽,弟弟,還有家鄉(xiāng)的櫻花。
10…..哈哈,原來,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么個意思!為什么,為什么!日記君!嗯,嗯,我……我該用什么呢?哎!鋼筆不錯……
飆杰的敘述戛然而止。我從中聽出了很多東西,比如“帝國”“支那”之類的詞語,顯然是八年抗戰(zhàn)時的日本鬼子的用語!雖然有些厭惡,但我還是深深的沉浸在了飆杰的講述之中。那份充斥在字里行間中的驚恐與絕望令人渾身發(fā)冷,而且不知為什么,最后的那句“鋼筆不錯”令我感到渾身戰(zhàn)栗。
良久,我才底氣不足的說道:“這是有人故意編的吧,估計是…..惡作劇?”我實在不敢想象一句話怎么可能會殺人。
飆杰狠吸了一口煙:“不像,昭和十六年正是1941年,當時二戰(zhàn)正酣。文中的語法也都和那時的日本用語一模一樣,要是誰想做這種惡作劇可得下點功夫了。再說了,這種惡作劇又有什么意義?為了測試你的日語水平?”
聽他這么說,我也覺得在理。其實潛意識中我已經相信了日記內容的真實性,只是其太過詭異,理智上不愿接受而已。
“而且,你看。”飆杰接著說,他把最后一頁傳真擺到我的眼前。“這里,還有這里。”他用手指在上面指著。他指過的地方有一道道被劃過的痕跡,好像是日記原紙被小刀刮去了一層。頂端還留有極細微的痕跡,似乎是一段日文。他指的第二處則是整張紙面,上面像是潑上了一些水漬,斑斑點點的。
我全身巨震,已然想到了什么,不安的來回走動起來。大哥的求救信息附著在這些傳真上,傳真的內容又涉及侵華日軍,其中的蹊蹺之處越來越多。而且傳真里確實是提到了一些地方,叫平頂山什么嶺來著,難道是在暗示我去那里找他?不,不對,要求救直接說就好啦,干嘛兜那么大圈子!
“要不這樣,咱們拆開了這傳真機,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你呢,要實在著急就去報警吧。”飆杰說著,從樓上取下來一把螺絲刀。
我點了點頭,知道現在只能這樣了。其實我早就起了報警之意,但畢竟事出蹊蹺,很多地方我根本沒弄明白,生怕這一切都是個惡作劇,到時虛驚一場,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了?況且大哥怎么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報警就會把事情鬧大,到時鬧得沸沸揚揚的,就不好收場了。所以不到真正確認大哥出事之前,我實在不愿走這條路。
誰知我剛剛拿起手機,它就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