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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景天有些驚恐地問。

距離太遠，哪怕是以景天人界頂端一撮人的實力，都未能夠看清那人的面容，只是那人的形體，總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你不記得？也對，那時，你還不是飛蓬。”

楊颯面色凝重，說出的話卻是極其輕松。

“再問你最后一次，你是否愿意放棄現在平凡的生活，擁有你此生再難想象的力量？”

“愿意。”景天這回出奇地干脆，“還記得前幾天就是在這里，楊大哥你給了我一個任務，我去做了，因為你說是為了眾生。”

“自從有驚無險地將那邪念送至天池，我就再沒什么江湖可以去闖，哪怕是后來，邪念再次出現，也只是一戰，我發現我離他的差距，恐怕只有當初我在天界擁有飛蓬力量之時，才可以抗衡，那般差距......”

“我開始向往力量，但是又因為有家人...我選擇了放棄。”

“到了這一刻，我已然是你們這場爭斗里的一個棋子，對吧？”

景天抬起頭，看向了楊颯。

楊颯心若止水，古井無波，未被景天的話所打動。

“誰是棋子？”

“我難道不是棋子嗎？蜀山五長老的事情，我就感到十分怪異。自我游歷江湖的這幾年來，明明了解到，這世間早已沒有了飛升之人，哪怕是有仙存在，那也只是人中之仙，號稱仙人，卻連飛升，都做不到。但清微那老頭，不但自己飛升，還讓其余幾人也一同飛升，另外三人的修為，比我見過的一些千年老妖還弱，怎么可能會飛升。恐怕，他們四人是死了吧？”

“的確，但你提到這個，又有什么用處？”

楊颯關上門，坐回到夕瑤身旁。

“唉，沒什么用處，只是想知道一個事情罷了。是他做的嗎？”景天低下頭，聲音低沉，有些顫抖。

“他？”楊颯故意問。

“長卿......”

楊颯沉默了，轉頭看向一旁的夕瑤：“你和他熟一點，你來跟他解釋。”

夕瑤點頭，不復沉默。

“現在的天帝，其實是萬年前當上的天帝，而在現任天帝之前，還有過一個天帝，那個天帝，修為深不可測，無比強大。”

“你的意思是...徐長卿不止三世？”景天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你在人界所知道的，三世已是至極，一個人，最多當三世的人，再有第四世，就會通過酆都或是鬼界的轉生，變成其他的生靈。因此，你所知道的，只是每個生靈只有三世。”

景天似乎正在回想著些什么，聽完夕瑤的解釋后又恍然大悟。

但他面上表情又變得猙獰起來，在抗拒著什么，不忍心接受。

楊颯夕瑤二人看著景天，沒有說話，等待著景天。

景天蹲了下去，一手按住自己的后腦，一手奮力朝著地面砸去。

面對景天這一莫名其妙的行為，一旁的劉穎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對景天的行為感到很奇怪。

一片寂靜中，景天猛然抬起頭，充滿血絲的眼直直地看著楊颯。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這件事會不會波及到雪見龍葵？”

“如果你不做，六界其實對于那幾個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楊颯冷漠說道。

對于任何一個只要是正常情況的天仙來說，其實界這種東西，并不用太過在意，哪怕沒有了一個界，也可以再在茫茫混沌之中，尋找到一個新的界。就算是通過混沌的力量，自行再造一個界，也不是極難做到的事情。

而且毀滅一個界，其實并不難，雖然楊颯只知道通過將界內的物質辛勤地搬到混沌中去銷毀使得界的物質總量減少，直到有一天，界內什么都沒有，甚至不足以維持界的存在時，那界自然會銷毀。這種方法很慢，甚至很蠢，但是的確可以做到。更不用說另外幾個了，就連很久以前僅次于天魔二界的妖界，都被毀壞成了那個模樣。

這話已經算是威脅景天，意思很明白，如果景天不按照楊颯的指示去做，一旦敗了，那么整個六界，都有可能被破壞，那時，景天也就不必考慮自己的家人能否存在了。

“好，我該怎么做？”

楊颯笑了出來，一方面是有了可以利用的人，一方面，則是對景天故意掩埋自己的質疑感到可笑。

誰規定如果楊颯敗了，六界就必亡的？

不過也還是有些可能。

“接受你自己應有的力量。”

楊颯大手一揮，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景天身邊。

黑色褪去，顯出了這個人影的本來面目，是以往的邪劍仙，現在是減去了邪字的劍仙。

“拿著吧。”劍仙雙手捧著一副銀白色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