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蘇挽汐一大跳,她心有余悸的回過神看了北堂胤麒一眼,連忙拍了拍胸口說道:“你何時回來的,跟鬼似得?!?
話音落下,蘇挽汐頓時發覺自己在這樣的日子里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有些不妥,她頓時抱歉的撅了撅嘴道:“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呵,”北堂胤麒似笑非笑的繞到桌前,目光緊緊盯著紙上的畫像,無邊的嫉妒和痛苦自他眼底奔涌,然而抬首之間卻又看不到絲毫方才情緒的痕跡:“你畫的是誰?”
蘇挽汐愣了愣,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竟會是這個反應,她奇怪的盯著北堂胤麒許久之后才說道:“這個是我夢里夢到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我以為你應該是知曉的。
后話蘇挽汐沒有說出口,也沒有從北堂胤麒的臉上看到絲毫蛛絲馬跡,她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袖,輕聲問道:“還在生氣?”
北堂胤麒攏在寬大的袖袍中的手已經握成了拳,看到她筆下的君凌天的那一刻開始,那深藏于心底的嫉妒已經開始無法控制。
“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北堂胤麒冷哼了一聲之后,將蘇挽汐擠到一邊,自己則端坐在桌旁,取過奏本準備批閱,似乎不想再與她多說。
蘇挽汐嘴角一抽,他的神情擺明了還在生氣,她很想接一句:“不是像,你就是小氣!”然而她沒有,訕訕笑了幾聲之后,討好似得搖了搖他的肩膀道:“那你氣沖沖的去哪兒了,這么久沒看到你?!?
北堂胤麒余光瞟著桌上的畫像,恨不得一把將它撕個稀爛,他沒有回答蘇挽汐的話,而是在皺眉之后,突然出聲問道:“這個人就是你的夢中情郎?”
話音一落,蘇挽汐的臉莫名一紅道:“你在胡說什么啊!”
北堂胤麒抬眸,凝視著她,良久之后,他才垂下眸子,輕輕將手中的奏本擱在一邊,雙手攏入袍子里。
“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么?”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低沉的聲音里似乎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各種復雜情緒,蘇挽汐頓時覺得整個廳里的氣息溫度都降低了幾分,她不安的收回放在他肩頭的手。
“自然是記得的,”蘇挽汐小聲答道。
“你畫的這個人我認識,”北堂胤麒突然說道。
嗡!
腦中傳來一陣轟鳴,蘇挽汐頓時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取過桌案的上的紙張,細細的注視了片刻之后,她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可你方才”
“他與你之間,也是相識的,”北堂胤麒沒有看她,眸子垂著,低聲接著說了一句。
竟是真的,竟然是真的,這個人根本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蘇挽汐雙手顫抖,輕輕的將已經逐漸干透的畫紙收好,她帶著幾分探究和祈求的神色,繞到桌前直視北堂胤麒道:“他是誰?我跟他到底是什么關系?!”
倏然抬眸,狹長的眼眸之中醞釀著怒火,蘇挽汐忍不住渾身一抖,北堂胤麒看她這般模樣心底怒意更甚,他忽然站起身,咬牙切齒道:“你答應我的你可有做到?哪怕是盡力去做呢?你有嗎?!”
蘇挽汐被他一噎,半晌不知怎么回話,北堂胤麒則苦笑了一聲道:“那我憑什么再告訴你,方才我已經說的夠多了?!?
“北堂”口中蔓延著苦澀的味道,蘇挽汐也不知為什么,對他唯有滿滿的愧疚和心疼,卻絲毫牽扯不到男女之情,她的手輕輕顫抖著,屋內的氣息已經壓抑到了極致。
“喊聲夫君,我便大發慈悲的再告訴你一些,”蘇挽汐原以為這次北堂胤麒是真的生氣了,沒想到對方的話鋒急轉,只是瞬間,那個方才渾身怒氣的北堂胤麒居然很快又變成了平日里慵懶邪魅的模樣。
她有些無法適應這個變化,驚愕的眨巴著眼,瞪著對方許久之后才訥訥道:“夫、夫君”
“呵,”北堂胤麒自嘲般的笑了笑,頹然的坐回原處,他淡淡的睨著蘇挽汐,低聲道:“他是你的師父,你曾是九重圣宗的弟子?!?
“他是我的師父?”蘇挽汐直起身子,呆滯的咀嚼著這句話,也終于想明白自己為何在云兮城看到那個九重弟子會心生親切之感了。
她曾是九重圣宗的弟子?
可是她既曾是魔族的公主,雖在記憶之中與雙親在中原一帶生活過,卻又為什么會進入九重圣宗?
更多的疑問涌上心頭,但蘇挽汐知道,北堂胤麒不會再多說了。
“我沒有騙你,所以你也不必再多想,你與他之間既然是師徒,便不可能有其他的關系了,”北堂胤麒說罷,便擺了擺手道:“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我現在有些累了。”
蘇挽汐看著他,欲言又止的佇立了片刻之后,帶著滿心疑惑走出了前廳,剛剛掀開門簾走入院子,便撞見一名暗衛正急沖沖的跳入院墻。
“你這是怎么了?”只見那暗衛神色焦灼,模樣有些狼狽,也不知是發生了什么,蘇挽汐疑惑的攔在他面前。
而那暗衛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卻是欲言又止,正要說些什么,北堂胤麒的聲音便從屋子里傳了出來:“進來?!?
那暗衛神色一緊,連忙對著蘇挽汐躬身一拜便徑直進了屋,蘇挽汐一頭霧水,也沒有深想,自己心底各種疑問無人解答已經讓她惱火不已,于是她只是回頭掃了前廳一眼之后,便大步離開了院落。
鎮外的冷杉林偶爾竄過一只雪貓,蘇挽汐踏著積雪咯吱作響,在林子里漫無目的的晃悠著。
原來夢里出現的那個男子竟是他的師父,她曾是九重圣宗的弟子,怪不得自己會對他有著親近之感。
理清了這個頭緒,蘇挽汐突然發覺自己的心莫名的有些空落落的,一直以來,從逐漸想起的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里,她的目標便是將這些拼湊起來尋一個真相,從離開魔族帝都,四處尋找到這里,她似乎已經碰觸到了真相,卻也因此發覺自己開始無事可做起來。
或許自己對朝政的不感興趣跟父王和母后有關系,他們二人倒是逍遙自在四處云游,將擔子扔到了自己身上。
或許也是他們對自己的磨練,才會在曾經將自己送入九重圣宗修習,如今自己需要繼承帝位,所以不得不離開九重圣宗,這一切都說得通。
可是自己為什么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喝下忘川酒,選擇遺忘許多重要的事情?
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
蘇挽汐皺起眉頭,駐足在林中,踟躕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出聲問道:“大祭司派你們做什么去了,怎么會那般狼狽?”
周遭樹木晃動,雪沫簌簌落下,一道黑影從高處跳下,躬身答道:“回稟陛下,祭司大人命人前往云兮城,想要將那棵相思樹移過來?!?
話音落下,蘇挽汐嘴角抽搐道:“偷樹?”他要那棵樹做什么,世間唯有兩棵這種珍稀的樹木,顯然不會那么輕易得手,虧他想的出來。
那名暗衛也深諳其中道理,更知曉北堂胤麒根本就是拿他們撒氣,無奈他不能明說,只能悄然退下。
蘇挽汐思索了片刻,聯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的言行舉止,不由嘆了口氣。
自己總是想要弄清一些記憶碎片,卻總是刻意忽略自己曾想起過與北堂胤麒有關的那些事情,想來他也不會好受吧。
“相思樹”他想拿相思樹哄自己開心?蘇挽汐喃喃著,突然想起另一件與這件事有關的事情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