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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北堂胤麒皺了皺眉，并不打算現在就告訴她，而破空符時間有限，不可再繼續耗下去。

“小汐，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取了六合鏡，幫你看到當年真相之后我就告訴你好么？”

蘇挽汐冷冷看著北麒，搖了搖頭道：“不用，你走吧！”

北堂胤麒一愣，冷俊的臉上露出疑惑和焦灼：“你難道不想...”

“我不想！”蘇挽汐突如其來的怒喝聲，打斷了北堂胤麒后面的話，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朱唇輕顫，聲音落下之后胸口起伏不定，雙目微紅。

她想，七年來，日日夜夜都想，從未忘記過，也從未放下過，可她更不希望君凌天失望。

北堂胤麒抿唇，靜靜凝視著她許久，之后他突然笑了，苦澀的笑意自嘴邊溢了出來，他隱隱覺得蘇挽汐的隱忍和克制是為了一個人，一個當她在殤合城外詢問他什么是愛時，她心里所想的那個人。

林軒？亦或是...君凌天？！

“呵呵呵......”北堂胤麒抬起手捂住胸口，莫名的痛楚席卷開來，笑了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道：“我帶你去混沌界，九重的人不會發覺，你不必擔心。”

蘇挽汐臉上有瞬息松動，之后仍是冷冷道：“你怎么帶我去混沌界？子桑若然他肯將禁制符給你？”

北堂胤麒點頭，正欲動身，蘇挽汐卻突然持劍攔在他的身前：“你跟子桑若然，根本早就認識對不對？！”

“對。”

“七年前你就開始謀劃好了這一切，之后種種，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對不對？！”

“對。”

蘇挽汐的劍鋒迸發出凌冽的劍氣，看向北堂胤麒的神色里，除了冷意還有濃濃的失望以及傷心。

“為什么？”做了這么多，蟄伏了這么久，只是為了拿走六合鏡帶自己去混沌界？蘇挽汐不信。

他既然能夠想辦法隱藏氣息命數，潛伏在伽藍城，被當做幸存者帶入九重圣宗，那么他定是知曉那場大火，以及元兇什么時候會出現，也一定知曉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蘇挽汐瞳孔一顫，想到這一點之后，四肢百骸突然變得寒冷無比。

北堂胤麒沒有回答她為什么，但見她神色變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心也驀地一抖。

“你是不是根本就知道那一場災難是一定會發生的？”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是。”

蘇挽汐本想問他既然知道，為何不去阻止，轉念一想，卻也了然，他本就不是簡單的人物，這樣做必然也有自己的目的所在，況且事已至此，問他又能如何。

“你是不是根本就知曉那個人是誰？！”

北堂胤麒愕然，之后也了然，她這般機敏，終究是會猜到的，也難怪君凌天什么都瞞著她，否則若是稍稍透露出魔魂轉生之事，只怕她會猜到。

“是，我知道。”

既然知曉，為什么還要一心想要帶自己去混沌界親眼目睹？既然知曉為什么不選擇直接告訴自己？

繞了這么大的圈子，他不能僅僅只是為了這個，這個緣由太過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