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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若然心口一窒，冷哼了一聲道：“他自然會選擇先救人的！”

北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子桑若然思忖了片刻，突然大笑道：“我明白了！”

北麒又是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說，潘雅馨一死，林軒會不會看清自己的心意？屆時，他會不會恨極了君凌天？”

子桑若然垂眸，臉上浮起冷笑：“一入九重，則永生斷絕七情六欲、凡塵牽掛，呵，他們哪一個沒有私欲私心？哪一個又能真正擺脫了這些？既然身處凡塵，又怎么可能真的心無雜念冷面無情？”

“無欲無念？”北堂胤麒嗤笑一聲，突然神色一凜，接道：“其他人皆不足為懼！除了君凌天！”

君凌天么？

從未見過比他還要冷面無情之人了，所有人皆以為他留下自己是因為顧及同門情誼，可只有子桑若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君凌天當年踏入混沌界，誅殺魔君，沒有選擇殺死子桑若然，臨走時說讓他好好活著，看清情愛之事，不過夢幻泡影，凡所有相，皆為虛妄。

未過多時，君漓身死。

分離之苦日日折磨著他，但他從不曾后悔之前種種，君凌天以為他會后悔？以為他會回頭？

可笑，可悲。

這樣一個無欲無念之人，活著的意義便只有天下蒼生，當真是可悲。

北麒看了他一眼，明白他心中所想，又笑了一聲道：“你可憐他，他卻覺得你可憐，其實都不過是蒼天玩物罷了。”

子桑若然回過神，嘴角一勾，浮起苦笑。

“君漓肉身不毀，待我魔族子民能夠脫離這水深火熱，我定會替你救活她，”北麒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說話，他的神色突然一凝，復又一松道：“鷹不泊果然不負期望，現在林軒決計會自動請纓前往南疆，你在此等我，我去見她。”

子桑若然眉頭一凝，心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強行壓下心中不安點頭不語，伸出手將八荒禁制符交予了他。

縱使破空符能夠化千里為咫尺，但進入混沌界內，必須有這道玄業留給后世的符紙。

若當初玄業沒有特意留下這道符紙，或許兩界安寧能夠持續千年不止，但是玄業害怕自己身死之后八荒劍的封印會逐漸削弱，后世弟子到底能否支撐他無法去賭，最終卻給了魔族機會。

他若不留，魔族將會在八荒劍封住生機之下自行覆滅。

如今種種，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天定？

還是玄業根本不信任后人所致？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北堂胤麒的目光從手中的兩道符合移向魔宮大殿之外，天色依舊暗沉，墨色云層翻涌不息，內里電閃雷鳴，入眼之處，無不蕭索悲涼。

但他的臉上漸漸浮起了暖意，腦海之中顯現出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