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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信的字跡推斷,和寄給胖子的信件,以及寄給凱文的其中一份信件類似。推斷可能是琳達所寫,也就是刺殺凱文的那個女刺客。當然琳達也可能只是她的化名,真名是什么,凱文不得而知。
信中仔細回復了不少專業問題,不過其中有些有明顯的刺客傾向的技術。比如如何將自己的斗氣掩蓋出來:方法很多,但最簡單的就是,穿一件寬松又嚴實的衣服。爆發斗氣之時也不必全身爆發,使得斗氣僅僅存在于皮膚之上,而不透過衣物,自然可以進行掩蓋。
斗氣所發出的光芒只是附帶特性,真正的實質是身上產生一種氣流裝物質,光芒不是關鍵。并不是說發光越厲害,戰斗力就越高級。王立學院曾經做過實驗,可以通過其他光線照射,改變已經斗氣的視覺效果。
比如有人爆出紅色斗氣,此時藍色的燈光打上,一定程度上可以讓其變成“紫色”斗氣。這種技術常常被用于舞臺劇,兩個初級戰士演員一照之后,變成兩個“劍圣”單挑,之后背景輔以魔法之類的爆炸配合,追加音效。這一番戰斗,也是非常宏大之極。
對于斗氣的光芒,刺客和大陸大多數人的見解完全不同。大多數人認為這是酷炫的,有氣勢的,令人恐懼的存在。而在刺客眼中,那就是毫無意義的特效,對于實戰毫無幫助。對方的回信中說,刺客公會一直立志于尋找一種完全隱藏斗氣特效的戰斗方式,據說已經取得相當的成果。
刺客的另一種特點,那就是節儉。一般戰士每逢打架,全身爆斗氣,一身氣焰囂張的不行。但在刺客眼中是愚蠢的,刺客戰斗,如果要出拳,那就在拳頭上附加斗氣,如果要格擋,也在需要格擋的地方附加斗氣。甚至高手出刀砍人,僅僅在刀刃上附加斗氣,而不需要把整把刀都發光。
當然刺客這么做的原因,是因為這種戰術適合刺客。而軍營內戰士不這么做,也是因為這種情況和戰場不服。全身爆發斗氣,雖然比較浪費,但其實全身都處于巔峰狀態。戰場之上一般都是群對群的戰斗,很可能亂成一團,亂箭亂刀四面八方,根本難以應付,全身爆氣是最安全也是最合理的選擇。何況一片紅光殺來,士氣如虹,也可先破敵膽。
說到底,刺客一般是單人作戰,或者是小規模作戰。士兵則是戰場上大規模沖殺的,講究軍陣,講究配合,講究群體氣勢。職業不同,訓練方式也不同,長官也許懂得單挑之時需要注意一些事情,但他沒必要教你,因為不考。
半夜時分,凱文終于從床上爬起來,穿戴整齊,左手拿著劍,右手拄著法杖,一個人悄悄的來到訓練場。
“站住口令!”執勤哨兵開口阻攔。
“009,回令!”凱文從容回答。
“666。”對方回答,但看見凱文走進,不由驚詫:“你一個新兵居然知道口令?”
“哦,我提前問到的,哈哈。”凱文干笑一聲。軍營內每晚都有哨兵執勤,當遠處發現有人接近,必然通過口令詢問。每晚的口令都會不同,嚴格來說上次馬卡斯帶著凱文和斯達特半夜出去聊天,遇到衛兵也會以口令回答。不過那次新兵剛來,不少新兵半夜睡不著都跑出來,問他們口令他們也不知道,索性就不問,直接趕回去。當時如果不是馬卡斯帶著,就凱文和斯達特兩人出去,也會被無情的趕回。
“你大半夜不睡干嘛?”哨兵問。
“我學習一些新的招數,”凱文實話實話,“白天時間不夠。”凱文的理論知識已經足夠,白天的訓練程度也已經習慣,此時才是深夜苦練的時機。
“訓練場已經關門了。”哨兵實話實話,“不能放你進去。”
“那我就在這里練習吧?”凱文回答,于是自顧自的開始擺動作,左轉右轉,就地打滾。哨兵冷眼旁觀。
“要不這樣,哨兵先生!能和我一起對練一下嗎啊?”凱文提出要求,“我找到一些非常少見的劍術技巧。”
“這有什么用?”哨兵不屑。
“反正你站哨也無聊,來試試吧?我學的也不好,需要對練。”凱文提議,從邊上撿起兩根木棍,“大家都用木棍試試。”
哨兵左右看了看,站哨也的確無聊,當即和他試試。兩人以棍當劍,也都沒爆斗氣,就比劃幾下嘗試。這一比劃,哨兵頓時感覺非常難受,兩招一過,手腕被敲了一下。這要是真劍,手基本就廢了,手廢了,那就沒得打了。
哨兵不由打起精神,開始認真對招。軍隊的哨兵,一般都是資歷較淺的人擔任,老兵老到一定程度,基本就不用站崗了。刺客的回信中甚至有摸哨的方法簡述,并明確表示哨兵不可能很強,因為很強的人,不可能去站哨。
凱文非常認真,不然半夜爬起來是為了什么?哨兵原本很慵懶,但片刻被打幾次之后,也開始認真起來。片刻,兩人還停下認真的討論,認真的分析原因。這個哨兵的水平比長官們差遠了,但實戰經驗卻還是比凱文豐富。
就這樣,兩人談了半夜,凱文滿意的去睡了。第二天,哨兵吃了一個警告處分,因為站崗不認真。
但凱文卻啥事都沒有,因為對方并不知道凱文是哪個單位的,名字也不知道。之所以這位哨兵被發現,是因為晚上除了定點的哨位之外,還有巡邏的糾察。遠遠望見那邊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招呼,當即就記下了,第二天上報的也是該時間段該哨兵站哨不認真。凱文是誰,糾察又不管。
于是凱文半夜依舊出去。這次他決定去找其他哨位的哨兵試試。偌大的一個軍營,每個哨位分屬不同的單位管轄,互相之間并無聯系,也許每個單位的戰斗方式會有些差異。
于是凱文來到了,騎士營地。和哨兵經過短暫的交流之后,兩人進行愉快的槍法交流。
第二天騎士營地哨兵吃了一個警告處分。
晚上凱文來到了弓箭手營地,和哨兵交流了一下徒手搏擊技術。之后弓箭手哨兵也吃了一個警告。
終于整個軍營出現了一個傳言,糾察這幫子混蛋沒人抓了,故意派了一個新兵和哨兵套近乎,糾察以此完成他抓人的指標,簡直混蛋。大家暗地里把糾察大罵了一頓,但似乎對這個新兵是誰,并不在意。
不過作為新兵長官,卻不得不重視一下。傍晚時分,馬卡斯終于召集大家:“最近聽說有新兵半夜打擾別人站哨,是不是你們?”
眾人都一臉茫然,凱文也茫然著,雖然心里有些緊張。
長官逐一從他們臉上掃過,最后多看了凱文一眼:“不管是誰,現在就不追究了。希望下次不要這樣。別人吃了一個處分,整年立功表現的機會都沒有了,還需要完成很多任務才能抵消。”
“是!”眾人只是下意識的回答。
“凱文你過來一下。”馬卡斯把凱文單獨叫到小樹林。
很久沒被打了,凱文心里也有些緊張,已經下意識的要抱頭。大家都住在一起,一舉一動想完全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也許別人半夜醒來,就能看見凱文不在床上。
“是你吧?”馬卡斯直截了當。
凱文猶豫片刻,還是點頭默認。
“以后你少外出,被幾個哨兵認出來,小心他們揍你。”出乎意料,馬卡斯并沒有打算揍人,“你害的三個人吃了處分,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