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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你再去添一把火?”梁墨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今日你既聽聞了寒王妃身體不適的消息,做弟弟的當(dāng)然要去表示一番慰問,禮數(shù)還是要周全些。”
“你!你是不是以為我活膩歪了!”
……
“你說誰?老七?”
盛安城東寒王府內(nèi),說話之人身姿高健,身著一襲繡寶藍云紋的藍色長衫,外罩一件金綢面的靛青色外袍,垂著眼看向身旁跪地回話的陳萬,一雙陰鷙的眸子透著狠厲。
陳萬俯身跪在地上,神色不動繼續(xù)回道,“是的,王爺,夙王爺身邊還跟著兩個人,一位應(yīng)當(dāng)是在南夜名聲大噪的首富,有著富可敵國之稱的公子——蕭墨,而另一位,小的雖見識淺薄,卻從未見過竟有這般出色的容貌,”說著竟是微微有些動容地抬起頭,眼中忽的亮起,“可謂舉世無雙!”
梁北寒眼中明明滅滅,令人捉摸不定,陰著臉沉默了許久后,嘴角不屑地勾起,聲音中帶著股狠勁,“本王還道老七是真喜歡附庸風(fēng)雅,風(fēng)花雪月呢,整日里和那個克死了父母的小賤種玩在一起。”手指緩緩摸上腰間垂掛的白玉勾龍璧,嘲弄道,“這人吶,都到了這個位置了,就沒有不存野心的。”
看了眼還跪在原地的陳萬,道,“起來吧。”
“謝王爺。”陳萬站起身子,袍子上明眼可見沾了層薄薄的細灰,他如沒瞧見一般垂著雙手躬身立在原處。
梁北寒把玩著玉璧下的湖藍色宮絳,手指一縷一縷地捻著尾端的流蘇,話語中不帶一絲感情,“蕭墨?據(jù)本王所知,他不是一向獨來獨往,從來不與朝堂皇室有任何牽扯的嗎?”
“是,此人行事向來讓人看不清章法,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發(fā)家到今日的地步,前些年遞去的拜帖也是石沉大海。”陳萬恭敬地立在一旁,沒有了在梁北夙跟前顫顫巍巍的模樣。
“呵,”梁北寒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本王,他怎么和老七在一塊兒?”
陳萬面色緊張了起來,“小的,小的也不知。”
梁北寒?dāng)Q起眉,雙目厲色地看了過去,聲音由低而高,“不知?本王養(yǎng)了這么多人,居然全是一幫閑人,連這么大的事都沒探查到!”
“小的無能,”陳萬連連跪了下來,面上雖顯慌亂口中還是清晰地分析著,“不過今日撞見應(yīng)當(dāng)也不晚,若是二人早已勾結(jié),坊間肯定會有風(fēng)聲,如今看來,應(yīng)該是認識不久。”
“陳萬啊陳萬,你也太小看我這個七弟了,他可是人稱文曲星轉(zhuǎn)世,你以為今日他是不小心被你撞見的嗎?”梁北寒此人生性存疑,是梁承所生的眾多子嗣中最像他的一個,一件簡單的事他往往會往深處深思三層。“派人去盯著蕭園和夙王府,做的隱蔽些。”
“是。”
梁北寒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卻瞥見管家李年遠遠走來的身影,不由收回了手,眼中泛著絲冷意,緊緊盯著他手上的一份燙金帖。
“王爺,夙王府遞來的帖子。”來人恭敬地遞上帖子。
梁北寒臉色越發(fā)陰沉,接過后,掃了眼帖子外精致的勾花,展開將帖子中的文字一覽而過,“啪”地一聲合上,低頭掃過仍跪在地上的陳萬,語氣不明道,“王妃身體不適,七弟說明日過府探望,就說本王在府恭候他大駕。”
李年略微不解地看了眼梁北寒手上的帖子,王妃何時身體不適了,仍是乖覺地回了句,“是。”躬身退了下去。
梁北寒單手將帖子一把捏碎,道,“老七還真是轉(zhuǎn)了性了。”涼涼地掃過仍跪在地上的陳萬,“下去吧。”
翌日,從清晨起雨就滴滴答答的下了起來,同珍珠斷了線似的,雨勢不大,就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也不見停,一輛外觀華貴的馬車駛在城東齊整的青石板路上,車輪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不留痕跡,慢悠悠地停在寒王府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高貴儒雅的俊秀男子,正是梁北夙。
管家李年早早的就候在府門外,見他下車,忙上前作了個揖,“夙王爺您來啦,我家王爺早起就念叨著您今日過府的事,下了朝回來就在廳里候著您吶。”
梁北夙搖了搖手上的扇子,面無表情道,“畢竟是四哥啊,又得父皇倚重,哪像我,整日里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
李年聞言手下一頓,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夙王爺謙虛了,您才名在外,小的還常聽王爺提起呢。”說著將手朝府里一引,“您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