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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二人大約知道,這條路應(yīng)當(dāng)是通往昨日所見的那處山腳農(nóng)田的,農(nóng)田被包圍在群山之中,十分隱秘,這里倒是有一條直通的路,正準(zhǔn)備往下走,又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中年僧人,“施主留步,”見眾人看過去,恭敬地合了十字,“這下面是一條溪澗,沒有鋪過路,不太好走。”
“原來是這樣,真是多謝師傅提醒,不若我等敗興而歸反而壞了游玩的興致。”梁墨蕭嘴上說的極為可惜的樣子,卻又顯得有些不以為意,說著便毫不留戀地走回了寺中。
前前后后逛了一大圈,很快便到了該用午膳的時間,因為來青山寺里的香客不多,一般不到用飯時間就下山去了,所以寺里不特意為香客們準(zhǔn)備齋菜。梁墨蕭等人本來就沒打算用青山寺中的齋菜,一早便讓園中大廚做了不少點心,咸咸甜甜的都有,倒是可以先應(yīng)付應(yīng)付。
這么一來倒真的是來游山玩水的一般,山野景致,趣味十足。
未時一到,太陽就有些偏西,回程還有段路要走,便打算早些回去,剛走到寺院門口,遙遙望見山路上跑來一駕不起眼的馬車。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來上香?
待馬車停在山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梁北夙低聲怪道,“這不是老四身邊的人嗎?”
“真是收獲頗豐。”梁墨蕭低低道,話語中都能聞到一絲血味。
陳萬默著臉從馬車上下來,一轉(zhuǎn)身,梁北夙高貴儒雅的身形赫然映入眼簾,旁邊還站著兩位天人般驚貌的公子,一位墨衣白玉無瑕,絕世無雙,一位玄衣玉質(zhì)渾然,深不可測,連身后護衛(wèi)模樣之人的氣質(zhì)也非同尋常。
他很快便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對梁北夙拘了一禮,“小的見過夙王爺。”垂著腦袋還不安分地偷眼往梁墨蕭二人身上瞄去。
“嗯。”梁北夙在別人面前一向都是冷著臉端架子的,聲音中帶著絲不耐,“你不在皇兄身邊伺候,跑到這深山老廟里來做什么?”
陳萬始終躬著身子,眼珠子來來回回轉(zhuǎn)的很快,還有幾分小聰明,“寒王妃近兩日身體有些不適,寒王爺便命小的來這寺里替王妃祈福,聽人說這廟越高就越靈驗。”
不敢拿梁北寒的身子說事,還知道拿寒王妃做擋箭牌,梁北夙不屑與之多費唇舌,眸色涼涼的,道,“你倒是個有心的。”說完也不等他回話就直直地朝自己的車駕而去。
陳萬忙回身恭敬地行著禮,“夙王爺慢走。”直到馬車走遠(yuǎn)才直起身子,眼中明明滅滅,帶了絲驚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馬車上,梁北夙一臉驚疑地問道,“這寺廟跟老四有什么聯(lián)系不成,我們今天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呀?逛了一圈,也沒明白你們倆什么意思。”
琉璃低著頭,拿起茶杯擋去嘴角彎起的笑意。
梁墨蕭面無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替你立個筏子。”
“什么?”梁北夙一愣,將今日發(fā)生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猛地站了起來,“咚”地一聲腦袋撞在了車篷頂上,捂著腦袋氣呼呼地坐了下來,“你居然引導(dǎo)他把矛頭指向我,老四那個家伙有多少心狠手辣你不知道啊!”
“梁北寒在廟野藏了預(yù)計有幾千的親兵,你覺得他想做什么?”梁墨蕭道。
梁北夙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他不是已經(jīng)有一個任職左翼京衛(wèi)營統(tǒng)領(lǐng)的舅父了嗎?你是說,謀反?”又搖了搖頭否認(rèn)道,“不對,即使他能殺進宮里又怎么樣,還有太子皇兄在。”
“不,他暫時是不會動這些念頭的,”隨即似笑非笑地看向梁北夙,“但是如今被你撞見了就另當(dāng)別論了,畢竟知道的太多的人,只好除去。”
梁北夙一臉不忿道,“我怎么覺得你好像有點幸災(zāi)樂禍啊,他可是會真刀真槍地來的。”
梁墨蕭抿唇一笑,“放心,我會派人保護你,”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只要他敢有所行動,就一定讓他暴露于人前,就怕他不動。”
“你還真當(dāng)我是個筏子,就這么無情地推出去了!”他想想就覺得有些不快,胸口像被什么堵著似的,略感憋屈,自我安慰道,“幸好他還是有所顧慮的,不敢明著動手,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拿他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