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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梁北玨停在他跟前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的沉穩和氣,看到梁墨蕭的臉色時,擰了擰眉,隱約有些擔憂。
梁墨蕭揖了個禮,“太子堂兄。”對于自覺高高在上的梁北玄視若無睹。
對于梁墨蕭的無視,“真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梁北玄甩袖朝他瞪了過去,“倒是懂得趨炎附勢。”
“北玄!”梁北玨低聲喝道,“作為兄長就該有個兄長的樣子。”
梁北玄生硬的臉僵了僵,隱在長袖下的手捏成了拳,卻也不敢在梁北玨面前造次,一個是皇后嫡出的當朝太子,而他不過是個小小婕妤所出的無權王爺。圓睜的怒目始終瞪著對面的梁墨蕭,好似這樣就能替自己稍微出口惡氣。
梁北玨看向梁墨蕭的眼中閃過一抹略帶復雜的神色,消逝得極快,本想抬手拍一拍他肩膀的手怎么也抬不起來,輕聲道了一句,“辛苦了。”
梁墨蕭扯著嘴角笑了笑,站立在原地如座雕像般一動不動,沒有答話,看著前方的路出神。
“太子皇兄,你看他這副無禮的樣子,干嘛對他這么客氣,父皇好心將他撫養大,他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梁北玄一向覺得梁墨蕭不如自己,無論是身份、長相,簡直一無是處,卻每每要受到一個不如自己的人的冷遇,逮到這么好的時機,不甘的謾罵聲如驚雷般乍然響起。
梁北玨回身掃了梁北玄一眼,淡淡道,“住口!”輕飄飄的兩個字如千斤重擔般朝他壓了過去,做了這么幾年的太子,沉淀而來的氣勢威壓想要壓住一個梁北玄綽綽有余。
梁北玄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冷意順著天庭直入腦中,反倒清醒了幾分,訥訥地不敢再多言。
“父皇在養和殿,快去吧。”梁北玨朝梁墨蕭說道,沒有過分的柔和亦沒有過分的疏離,他說話一向如此,對誰都能將分寸拿捏得很好,正是如此,幾年來,太子之位才坐的那樣的穩固。
梁墨蕭頷首錯身而過,沒有多說一句話。
養和殿在大殿正和殿的后頭,平日多是為了傳召之用,正和殿的富麗堂皇延續到了養和殿之中,門戶窗桕、木梁之上繪制名畫,琉璃磚石鋪就的地面奢華無比,沿途多是白玉鋪就的基座,美輪美奐。
踏上養和殿外的高階,殿門緊緊掩闔,門外站了兩個宮人,見梁墨蕭突至,忙上前打了個千,“蕭王爺吉祥。”
梁墨蕭點點頭,毫不費勁地便聽到了殿內的談話聲,明知不大方便,他還是裝裝樣子說道,“替我通傳一聲。”
“這……”宮人有些為難,“蕭王爺,實不相瞞,方才皇上下令,不準任何人入內打擾。”
任何人?
梁墨蕭無甚焦距的眼中暗藏著銳利的刀鋒,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平平一副任勞任怨的態度,“那本王就在此候著好了。”順便聽一聽,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竟需要關起門來秘密商討,甚至不許任何人入內。
空曠的養和殿內,梁承高坐于九龍金漆寶座之上,手中緊緊捏著一封已經變了形的密函,冰冷著一雙眸子如利箭般射向下方匍匐跪倒在地的人身上。
“確定沒有看錯?”梁承將手中的密函捏成一團砸了下去,陰郁的臉龐直教人看的心里發寒。
跪倒在地上的人不禁瑟縮了一下,顫顫巍巍地回道,“回皇上,看模樣長得十分相像,不過他身邊跟了不少人,微臣不敢打草驚蛇,率先來回稟皇上。”
從最初的震驚慢慢平復了心情,梁承拿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神思清明了幾分,高臺之上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先別輕舉妄動,盯住他的行蹤,朕自有安排。”
“是。”見龍顏已有些鎮定,那人忙點頭答應。
梁承掃了一眼底下不成事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那人仿佛聽到了特赦一般著急慌張地磕了個頭,“微臣告退。”垂著雙手快速地退至門邊,開啟殿門一角邁了出去,自覺地回身將門闔上。
轉身準備離去時忽的看到了候在養和殿門外的梁墨蕭,眼中瞬間升騰起一抹驚駭,忙走上前行了個禮,“蕭王爺。”
“嚴大人。”梁墨蕭垂頭睨了一眼身前的人,面上依舊保持著木然的模樣。
嚴風,作為興城的地方官,為何會出現在盛安城,方才殿中的一番話又是什么意思,他遇見了誰,連梁承也罕見的失了態,還有方才嚴風看到他時眼中莫名出現的驚駭,難道這個人與他有關?
“蕭王爺,皇上請您進去。”嚴風出來后,宮人便進殿通傳了,得到首肯后立刻過來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