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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琉璃的視線一如既往地定格在那片樹蔭下,淺淺彎起的嘴角煞是好看,隨意地說了一句,“東西就放在寶瓶閣。”
梁墨蕭無聲一笑,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坦白,向前走了幾步,坐在了石沿上,“我知道。”
琉璃聞言這才回過頭看向身前離得不遠的梁墨蕭,以眼神示意他是何意,既然知道為何發問。
看到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的琉璃時,梁墨蕭摹的一怔,心中隱隱覺得有些怪異,他方才為何會有此一問,明面上仍很是平淡地說著,“此物名為風清定乾棍,巧妙之處在于拼合可成長棍,斷合可成節鞭。”
“你是說風清定乾棍?”琉璃淡然的臉上劃過一抹驚色,很快便歸于平靜,定定地看著梁墨蕭須臾,“你應當知道這是何物。”
“當然。”梁墨蕭回望了過去。
是了,稍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何況梁墨蕭。
風清定乾棍,是數百年前一統天下的姬氏一族的傳國之物,不過也就是數百年的時間,姬氏仍走向了分崩離析的境地,演變成了如今七國分立的局面,可這風清定乾棍便似消失了一般了無蹤影,如今卻不動聲色地出現了。
但,出現在青云山莊,并非好事。
不對,若真是風清定乾棍,青云山莊不敢以神兵利器之名如此大張旗鼓地放出風聲。
琉璃靜默片刻,幽幽道,“此棍是不是已經變了模樣,連青云山莊也騙了過去?”
“沒錯。”梁墨蕭心中微嘆,不過片刻時間便將脈絡摸清,直指問題所在,果是奇才,“本由玄鐵相連長棍的鎖鏈被換成了寒鐵,且本該斷合成三節的棍鞭只剩下了兩節。”
琉璃靜了靜,低頭就笑出了聲,“聽起來做這事的人還挺缺德。”
寒鐵亦是極為精貴之物,可比起玄鐵來還是遜色了,最主要的是,如今這定乾棍成了二龍棍,難怪能連青云山莊都被懵了過去。
不過既然梁墨蕭確認,琉璃也不疑有他,只是淡淡笑道,“畢竟這確是風清定乾棍,想來你還是勢在必得吧?”
梁墨蕭搖了搖頭,“若是其他,拿下便拿下了,這個,我還真不想要。”頓了頓,朝琉璃看了一瞬,“不過……”
“不過?”
微風徐徐,穿堂而過,正好揚起琉璃飄然的發絲,看向梁墨蕭的神色寧靜而美好,不摻任何雜質。
梁墨蕭只覺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姑娘時而有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有時又有一種很親和易接近的錯覺,想著,不動聲色地將焦灼于琉璃身上的視線遞向別處,輕聲說道,“沒什么。”
琉璃也沒在意,大概是性子緣故,沒什么好奇心,理了理衣擺,將支在石沿上的雙腳踩至地面,放松道,“這一路上可謂是養精蓄潤了,等去了南夜,怕是有場硬仗要打了。”
“還好,”梁墨蕭胸有成竹,不徐不疾地說道,“你只需混吃混喝便可。”
如此耳熟的話語沒有令琉璃有片刻遲疑,從善如流地答道,“樂意之至。”起身后用下巴朝著樹蔭方向一指,“倒是斷風,日后可否請他多與阿桀這樣談談心。”
這句話使得廊外二人同時轉過頭來,這點距離的聲音由他二人聽來自然毫不費力,見談話結束,夏桀面色如常地走回到琉璃身側,斷風緊隨其后,嘴上還不停地說著,“你看吧,連你家公子都說了要你同我學習,就方才,我說的口干舌燥,你連眼皮都沒帶抬一下的,”說著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老神在在的樣子,“悶死我是無所謂啦,你就不怕悶壞你家公子?”
夏桀聽著終是緩緩看了一眼琉璃,沉穩的面容下有些神色不定。
琉璃見狀擺了擺手,“學習可罷了,只是阿桀不愛說話,我怕悶壞了他,所以才希望你替他說說話。”
替?
什么叫替?說話也能替?
斷風快走了幾步站在了梁墨蕭身后,見自家主子始終保持著靜坐的姿勢,沒有任何異議,不禁有些哀怨,好好的暗衛不做竟做成了陪聊,如此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