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柒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遠處,一扇不同于別處的菱花紋木窗敞開在側(cè)廊之上,原本三三兩兩稀疏的仆人在這里也驟然密集了起來,顯然是快到了。
青石塊路直指前方的院落,院門是四扇暗紅色的扇門,中間的兩扇門微微開著,墻面已經(jīng)有些斑駁,從四周的裝飾可以看出這里的制作樣式很有些年份,大概是好幾十年前便已落成的屋宇,很是灑脫簡約的風格。這些種種,這座院落的主人曾經(jīng)怕是個瀟灑自在的翩翩世外公子吧。
“拂衣舍。”琉璃看著院落前的簡樸門匾,飄逸利落的三個大字,輕笑著念出。
霍祺回頭看了一眼,霍靈很快走到琉璃身邊,看了眼門匾,說起這其中的典故來,“這里原先住著的是我爹的一位先生,也不知道是教什么的先生,據(jù)說住了沒幾年便自己走了,走之前寫了這三個字,后來我爹便將這里改成了寶器庫。”
雖然字體還未成形卻也極為眼熟,琉璃眉間帶了分好笑,倒沒再說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藏而非藏,這做派倒是符合那位。
踏進院落里,本以為會進入什么古怪的陣法,結(jié)果迎面卻只見院中簡單的擺著一些石桌石凳,疏落的院子種著兩排高樹,干凈爽朗也過于質(zhì)樸,并無出奇之處。
青云山莊多處可見陣型痕跡,可作為存放歷年來留存兵器的地方竟連簡單的機關都沒有,四周守著的家仆固然多了數(shù)倍,可皆是武功平平之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梁墨蕭今日與琉璃照面時已經(jīng)再無昨夜驀然升起的尷尬與不知所措,一切稀疏平常,如往日一般無二,平靜的面容下不知在思索什么。
“這拂衣舍倒是與別處不同。”跟在梁墨蕭身后的斷風眼珠子朝四周滴溜了一圈,終于還是忍不住拋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是想問這里為什么連個最普通的陣都沒有吧。”霍靈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老神在在的樣子。
霍祺爽朗一笑,并未解惑,只是將手朝屋門方向一擺,“諸位先進屋看看吧。”
拂衣舍僅有正廳東西廂房三間屋舍,占地不大,踏進正廳后可見,如今這三間房屋已被打通,整個內(nèi)室呈現(xiàn)出一個凹字型的模樣,里頭形形**擺著各種各樣的兵器,看不出有什么規(guī)律。
環(huán)視四周,一眼便能望盡屋中擺設,屋內(nèi)空曠的僅余架子與兵器,再無其他,更別說藏匿什么機關了,這種詭異的感覺就好似這些價值連城的兵器在給來人一個訊號,任君采擷。
琉璃輕而淡然的目光正巧與朝這廂望過來的梁墨蕭碰撞在一起,二人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一絲趣味,隨后很快移了開去。
霍家兄妹二人既然作為陪同,自然需要解說一番,霍靈雖在學武方面極其認真,可在兵器認識方面卻插科打諢慣了,這個任務便放到了霍祺身上。
霍祺在面容氣質(zhì)上與霍靈相仿,可性格卻大相徑庭,介紹時引經(jīng)據(jù)典,穿插其間的故事也極為有趣,真難想象青衣書生般的他竟出生于這樣的江湖世家,以他腹中的文采參加科考也不在話下吧。
“這把軟劍由我祖父所制,說起來這其中還有個故事,當年家父求娶家母時,這還是其中一件聘禮呢,”霍祺清秀的面容隨著這一笑,眉目間的那股書卷清氣也帶了幾分生動,“家母原先時常佩戴于身,據(jù)說這把劍揮動起來速度之快堪比長鞭,割斷頸喉防不勝防,即使一擊不中一抖后也可迅速進行下一擊。劍身輕薄如蟬翼,系于腰間猶如無物。”
之前偶遇時霍祺進退有度,舉止周全的態(tài)度,加之霍靈這一層原因,琉璃對這個清雋雅致,談吐大方的霍祺還是有幾分好感的,“霍公子,這屋內(nèi)如此多兵器,倘若勞煩你一件件介紹下來,怕是會很辛苦的。”
霍祺腳下一頓,似乎對琉璃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些出乎意料,不由望了過去,入目的還是那樣淡淡的神色,卻足以令人震驚,他初次接觸的公子可是很疏離的。
梁墨蕭本就站在琉璃身側(cè),這時也朝身旁的她看了一眼,這段時日接觸下來,她不像這樣多事之人,再看可這霍祺也并無出奇之處啊。
倒是夏桀對于琉璃的語出驚人已成習慣,琉璃行事原則極其簡單,看人做事全憑喜好,無關其他。
“是啊是啊,哥,你不用介紹的那么詳細,”霍靈手指對著屋內(nèi)所有的兵器遙指了一圈,“那么多,看的人眼花繚亂,你現(xiàn)在說得再清楚,保不準我們出了這個門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霍祺看著自己嬌俏的妹妹,無奈地搖搖頭,屋中這二位可不是一般人,當人家同她一樣了,笑著并未戳穿,卻也止住了方才滔滔不絕地解說,一停下來,發(fā)現(xiàn)竟說的自己有些口干,對著琉璃感激地點了點頭。
…
注:“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出自李白《俠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