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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遙起步向前,劍劍調準對手盔甲的縫隙處,脖頸,腋下,士兵雖然勢大力沉,但靈智全無,動作遲緩,血量雖然緩慢但的確是幾乎不間斷的降低者,反觀任逍遙,除了一次失誤被擊中,一直與士兵的長矛保持著貼近的距離,一個跳躍躲過士兵的橫掃千軍,任逍遙在空中翻轉己身,單腳剁地,以腳帶腰,猛地向前一刺,正中脖頸,結束了士兵最后的血量。
士兵長矛撐地,緩緩跪下,從腳開始,身軀逐漸化為飛灰,掙扎的表情逐漸變得平和,一行清淚緩緩落下,沖著任逍遙點頭示意,嘴角的微笑表達著對解脫的歡喜,也包含著萬千年渾渾噩噩的不堪。任逍遙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士兵逐漸化為飛灰,神情不自覺的變得沉重,眼看著一個為了家國拋頭顱灑熱血的血性男兒,落得如此下場,怎么不令人哀傷。萬年的掙扎,與魔念的對抗,孤獨,痛苦......很多從文學影視作品中的描述便令人唏噓不止,潸然淚下,何況是此時的身臨其境。
結束了感慨,任逍遙向著眼前的空地又行了一禮。
就讓我手中長劍,結束你們的痛苦吧。
試煉的幻境廣袤無垠,任逍遙一路前行,一只只士兵在任逍遙的劍下得到解脫,越殺下去,任逍遙不解漸重,只是這樣的程度,似乎遠遠達不到霸王級別試煉的要求,是后面的boss難倒了所有人嗎?據他所知,就目前而言,還沒有人能通過霸王級試煉。
呵,想那么多干什么,任務簡單是好事,即便有什么變化,最壞的后果無非是掉級而已,就算再逼真,這仍是個游戲而已,何必掛懷。
繼續向前,恩?加大難度了嗎.....只見前方一共7只墮落士兵搖搖晃晃地前行著,兩位刀斧兵,四位長槍兵,還有一位弓箭手。看來是個小隊,任逍遙目光一閔,并不算是完美的配置,魔兵的本身意志一直被魔氣壓制,相互之間肯定沒有什么配合,那么只要耐心,就一定會有機會。先集中火力對付弓箭手,沒有了遠程壓制,剩下的一只只放倒壓力也不會很大。
敲定方針,任逍遙便不再猶豫,右足猛踏地面,飛身向前,游戲世界里的力量速度加成,發揮良好的話能夠向前躍4米左右,隨著等級的提升,這個數據肯定會隨著提高。劍尖指向對面前排的刀斧兵,這次的百步飛劍沒有發揮好啊,任逍遙悶悶的想著(沒錯,我是鐵桿月餅)。任逍遙把這一招的名字都想好了,可惜系統不隨人愿,滴的提醒一直沒有,任逍遙只能逐漸熟練這個動作。
只見刀斧兵舉起盾牌,以擋下任逍遙的長劍。讓的就是你擋!燕子踏波,以盾牌為支撐點,任逍遙縱身翻越到弓箭手身邊,刺挑劈砍,行云流水的一套攻擊,招招命中弱點,弓箭手的血條幾乎少了一半。眼見四周的長槍兵和刀斧手就要圍上來,任逍遙猛地插劍回鞘,左足撐地,右足旋轉回身,一個后踹,正中面門,任逍遙每級都將大半點數加于力量,這一擊對于一個弓箭手而言,可謂是勢大力沉。弓箭手重心不穩,幾乎要后倒在地,機會,任逍遙模仿著書中所言的拔刀術,迅速出劍,快步出現在弓箭手身后,又是一個割喉動作。在任逍遙驚訝的目光中,弓箭手頭顱離身,血條清空。
居然......秒殺了......
任逍遙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結果,雖然開始官網提到弱點攻擊和多倍傷害,可是秒殺,確實有點聳人聽聞。不過此時任逍遙也沒有空仔細琢磨了,長矛,彎刀都已經招呼了過來。任逍遙長劍一揮,擋下了離自己最近的兩只長矛。故記重出,欺身向后,進入試煉幻境的這段時間,任逍遙發現用割喉對付這些魔兵真的多塊好省。就在任逍遙準備收劍之時,異變突生。任逍遙腰部受到重擊,力量之大,足足將他擊飛數米之遠,血條下降了快三分之一,任逍遙快速的拿出服下一枚回春丹,這是5級的回血丹藥,瞬間恢復100點血,已經快將血槽填滿。回頭看向自己被擊飛的地方,只見一個刀斧手撿起地上的盾牌,怒發沖冠,沖著任逍遙大吼不止。任逍遙悚然一驚,這個刀斧手身上居然沒有一絲腐爛痕跡,面容英俊,身高足足一米九,隱隱透出的黑氣讓他分外邪魅。
有古怪!任逍遙不在將他當做普通士兵對待,任逍遙的鑒定術沒有任何收獲,很明顯,這個士兵有智慧,動作絲毫不顯生澀。任逍遙越打越心驚,此時這場戰斗已經變成了任逍遙和刀斧兵的單挑。面對力量速度都明顯壓制自己的對手,任逍遙逐漸處于下風。不行,這樣下去得輸,一定有什么地方自己沒有考慮到,不會有無法完成的任務,一定有戰勝他的方法。
越是危急,任逍遙越是冷靜,墮落士兵的弱點是長年與魔念斗爭而處于下風,理智時時被嗜血壓制,卻從未消弭,所以動作遲緩,形同喪尸。而這個刀斧手容光煥發,動作流暢如若不是時隱時現的黑氣,幾與常人無異。莫非,他已經臣服于自己的魔念,想到此處,任逍遙釋然。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在萬年寂寞與折磨中堅守本心,肯定有一部分甚至是相當大一部分人不堪折磨,屈從了魔念,成為魔兵。還有,這些人本就戰死,能夠重新活下來,即便換一個方式,有一個主人,也會是一個相當大的誘惑。利誘和威逼相結合,任逍遙自許,如若是自己,恐怕也做了和眼前魔兵相同的抉擇。
任逍遙忽的有些同情眼前的刀斧兵,同袍之誼,最為刻骨銘心,看著自己的戰友還沒有放棄斗爭,還存在著跟隨人皇戰斗到最后一刻的念頭,而自己卻成為了魔界的一條微不足道的走狗。
你一定很痛苦吧,身前榮耀,死后卻不能入土為安。
你一定很迷茫吧,戰友們仍舊掙扎,你恢復了靈智,卻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在你的眼里,他們還是你可親可敬的戰友啊,難怪你這么憤怒,原來你是覺得我殺了你的戰友,你要為他報仇嗎。
或許你有想過當初如果沒有屈服于魔念的誘惑,可能還會好過一點。
可是你,已經回不去了啊。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任逍遙開口。刀斧手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隨即眼神又被憤怒的血紅掩蓋,口中人就是赫赫的低吼聲。
“長久沒人交流,你已經忘記了怎么發聲了嗎?”似乎聯想到自己現實中的雙腿,任逍遙的聲音有些低落:“你覺得你是在幫那名弓箭手報仇嗎?他早就死了,跟隨者人皇的時候就已經戰死了,你們本來是英雄,受到魔氣侵染,無法入土為安。他現在終于得到了解脫你明白嗎?他渴望著徹底的歸于黑暗,這樣才有輪回重生的機會,你能感受到那種掙扎不是嗎?”
“他們無法放下自己的榮耀,你愿意讓你最珍視的戰友永永遠遠沉浸于痛苦和黑暗嗎?”
“你愿意讓他們永遠的做這樣的行尸走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