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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說嘛！”

見她不說話，魈居用手肘肘了她一下。她嘖了一聲，轉(zhuǎn)過去疑惑的看著他，雖然因為天黑，他兩此時誰都看不清誰：

“我曾經(jīng)以為你是最好琢磨的一個人，單純、好欺負。現(xiàn)在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你了林魈居，我覺得你很奇怪。”

她瞬間將矛頭對準了他，他覺得莫名其妙：

“我？我哪奇怪了？”

“你性格很奇怪，特別是最近，讓人捉摸不透，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無語的搖搖頭，不贊同的回答她：

“一個人，在環(huán)境和心態(tài)不一樣的情況下，對同一件事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一個愛笑的人，你能斷言他真的開心嗎？一個總是沉默的人，內(nèi)心就一定充滿悲傷？表情是最會欺騙人的東西，要琢磨一個人，得用心，而不僅僅是表面的察言觀色。

你總說我變了，其實我沒有變，也跟我有沒有想起什么毫無關(guān)系。捫心自問一下，其實，是你變了，也可能是你看我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

魈居三言兩語，巧妙的又將矛頭指回了她。

她不服氣，這些話語明明就是以前自己常用來教訓(xùn)他的，現(xiàn)在反倒被他利用捅了自己一刀。明明就是他變了，變得這么油嘴滑舌，反駁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好吧，爭論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我變就我變吧，反正最近我確實有些神叨叨的。”

“怎么啦？”他問。

“其實我剛才是想說，我們會不會在我的夢境里，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魈居讓她繼續(xù)往下說。她半將半就，說了個大概：

“嗯，最近老做夢，經(jīng)歷的時候真實得不得了，最后醒來才發(fā)現(xiàn)是夢。太魔怔了，我從來不信神魔鬼怪的，那些夢搞得我都想去看神婆了。

我夢見狼進了家，夢見一只腳的鬼，夢見外國人拿槍指著我，讓我?guī)麄內(nèi)フ胰恕粢娔愠闪松酱笸酰€夢見海怪，還有，夢見你能打怪獸！”

“打怪獸！”

聽見這三個字，魈居差點沒噗嗤一下笑出來，不過他忍住了。看來，剛才經(jīng)歷的一切，已經(jīng)自動被她歸類成了夢。這樣最好，免得還得想盡辦法去搪塞她。

“我怎么打怪獸啊？”

他明知故問，就想聽聽她對自己打怪獸的看法。她回想了一下不可思議慢慢道來：

“想想的確不可能，只能是夢了。你可厲害了，手就這么一扔，就能把空氣變成炮彈，打得怪獸嗷嗷叫。

那怪獸也長得太丑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海怪呢，尤其是柴那種特別丑的。”

柴？

提到這個字，她心里一陣別扭。之前她被柴蠱惑了，那種內(nèi)心崩潰，生無可戀的感覺歷歷在目，它們真的能在夢里如此真實得的呈現(xiàn)嗎。

“魈居，你的手還疼嗎？”她突然冷不丁的詢問他的手臂狀況。

“哦……當然疼啊，肉都快被你咬下來了能不疼嗎？”

他不明白對話進行的好好的，怎么她突然又關(guān)心起手臂來了，不過剛回答完，他意識到自己上套了。

“.…..既然是做夢，我怎么會咬傷你的手臂呢？”

她的語氣不是一般的疑問，而是質(zhì)問。他頓了一下，再這樣下去，對話該兜不回來了。

“趕緊走吧。討論這些就會沒完沒了的了。當下之急，是我們應(yīng)該先弄清楚現(xiàn)在身在何方，而不是那些不確定的事。說不定到最后，你又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還是在做夢呢。”

魈居打了個哈拉拍拍屁股，強忍著疼痛站起來，有意繞開她的問題。她并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疑問，也站起來，跟隨他的行動。

他朝前走了兩步，聽見她在后面碎碎念叨，聲音很小，卻聽得很清楚。她說：

“我對你的身世很好奇，如果能回到林場，你跟我說幾個故事吧。把你記起來的東西，編成故事講給我聽吧，就像龍警官對我說，你是從棺材里面被找出來的一樣。”

“我能有什么故事，你少聽他胡說八道了。就算我想起來，估計也就是一些你身邊的人都在經(jīng)歷的事。一個公司的小職員，或是打工仔，蜷縮在社會的最底層，一邊抱怨一邊勞作。”

“那你就把這些平常事編成不平凡的故事說給我聽，我覺得你能講得很精彩，很不可思議，令人意想不到。”

他驀地駐足，驚訝她這番話故意的成分很明顯。她剛才太不依不饒了，話中的意思已經(jīng)很顯而易見了。她想知道什么？還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才會故意這樣說。

龍?zhí)煅渍媸莻€長舌婦，一點秘密都守不住。不，他也是故意的，交給她種子已經(jīng)說明了這一點。這回不好搪塞了，畢竟她是個這么精明的女人。一次是夢，兩次是夢，每次都是夢就說不過去了。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事，是不會像夢一般容易讓人忘懷的。

“好啦，我?guī)闳€地方。”

見魈居不說話，她主動結(jié)束了對話。

魈居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主動權(quán)竟然流落到了她手上。他擅長心里博弈，也最討厭這種欺騙與被欺騙的感覺，它十分微妙，緊繃著所有的感官神經(jīng)，稍有不慎，整個人都會崩潰。

剛才他們兩的對話，算不算試探對方的內(nèi)心博弈呢，如果是，到底是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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