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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龍天炎又抓住了魈居的小辮子,樂此不疲的調侃他。魈居一臉無趣的轉過身,交叉著手臂朝餐廳走去:
“我在想肚子餓死了,太陽沉得太慢了。”
心口不一的小子,龍天炎壞笑著跟上去將手搭在他肩頭,后被他無情甩開。他又搭了上去,無論他甩幾次,他都像躲避球一樣搭了回去,直到他再也不反抗,兩人一起走進了餐廳。
餐廳里的光線為了配合中心的舞臺故意調得很暗,他們盛好食物在正對舞臺的角落坐了下來。舞臺上來了一個主持人,寒暄過后冗長的介紹起了公司,食客們只當介紹詞是開胃的背景音,都自顧自的聊天進食,沒有人專心在聽。
“……本次首航為感謝各位的捧場,前三天所有酒水免費,大家可憑房卡到酒吧暢飲。我們還將在每晚八點,為大家呈現精彩的文藝表演。下面,有請本游輪董事長布魯特朱——朱允炆先生上臺致辭!”
“朱允炆?我還朱棣呢!”
臺下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大家都在好奇他為什么會取這個名字,注意力也立馬被吸引過去。朱允炆由舞臺側面登場,全場燈光熄滅,只留聚光燈打向了他。
一席靚麗貼身的棗紅色西裝,噌亮的尖頭皮鞋,一只手揣在西裝褲荷包,舉著話筒的手上被袖子半遮半掩的百達翡麗,高調的透露著他的貴族身份。他的氣場無人能比,簡短幾句寒暄已經深深打敗了主持人,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這小子真有品位,跟我一樣。”
龍天炎故意露出右手腕的勞力士,伸出左腳展示著他高端定制的馬丁皮靴。沒錯,他半輩子積蓄和一些正當渠道的外水足以讓他躋身中流社會以上,但在朱允炆這顆隕石的光熱下,顯得如此黯淡無光,甚至微不足道到黑漆漆的餐廳根本沒人會注意到遠離聚光燈外的他。
“干杯!”
朱允炆氣壓全場,致辭結束后率先品起了葡萄酒,臺下的食客神使鬼差的紛紛抬起酒酒杯配合他,跟他干杯。
他走下了舞臺,餐廳的大燈沒有亮起,而是換上了烘托氣氛的五彩燈泡。演員輪番上臺,勁歌熱舞流行金曲,惹得臺下一片歡呼。之后的表演高潮迭起,今晚最惹眼的,無可厚非是壓軸的秦淮河歌女。
尾聲,食客們放下了用餐的工具,注意力重新回到舞臺。舞臺邊緣精巧的機關開啟,露出四道水渠連接成了一條四四方方的河,將一個歌女困在中央。
歌女烏黑的長發半束半散,濃而好看的妝被劉海遮住一半,紅色朱砂點于眉心,眼神彷徨惹人垂憐。
她抱著一柄琵琶,撫著紅袖撥弄出清脆的旋律。咿咿呀呀,沒人聽得懂她在唱什么,只覺幽怨而空靈的嗓音在舞臺上飄蕩,頂上的燈倒影在水渠,宛若置身秦淮河,夜聽評彈風花雪夜。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大概被氣氛感染,人群中有人念起了杜牧的《泊秦淮》。舞臺四周吹起白煙,急促的琵琶應聲而起,舞女紅衣輕紗漫舞,此情此景可謂妙哉!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此時亦真的舞臺中,龍天炎也不例外。他跟著瞎哼哼得起勁,腦袋后面突然響起了短暫的一陣電波干擾聲。他正心煩是哪個服務員對講機沒關好在這打擾他,就感覺一個人急切的從他身邊跑過,正好絆上他為了炫耀還沒收回來的左腳,摔了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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