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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被告白”事件足足在校園里熱鬧了快一周,陸陸續續地不斷有人拿這件事來問滄嵐。這其中并不是沒有人懷疑滄嵐就是那個“喜歡的人”,但滄嵐早做好了準備,為了讓自己更寧靜,她選擇稍微隱瞞了少許細節后地說出事實。
“我也有喜歡的人了。我們已經交往了很久,我很喜歡他。”
滄嵐說這個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回答“但這個并不影響真田君喜歡你啊”這種問題,但是沒想到每個聽到她回答的人都沒有讓她說出準備好的答案。
針對這點,坂本枝子是這樣解釋的:“說實話,真田君會喜歡哪個女孩子本來就讓人更驚悚了,如果他還暗戀別人…………..我會被嚇到的。而且,真田這種一看就很傳統只會打直線球的人,如果暗戀,那肯定是有理由的,而且肯定還是那種沒法解決的原因。這樣都還喜歡對方,那必須是多喜歡啊,不太可能吧?”
“………….”
滄嵐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開始努力地疏遠弦一郎。
是的,有些事她依然不想去想也不愿意承認,但是這不妨礙她想要阻止它繼續發展。
“弦一郎,我以后早晨想早點去學校學習。”站在真田面前,滄嵐低著頭,她這個時候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你的晨練時間都是固定的,所以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路上不安全,還是我送你。”
“不,不用了。”滄嵐幾乎是硬著頭皮地更明顯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路上其實想想點事情,恩,女孩子的事情,所以,真的不用了!反正離學校也不遠,不會不安全的。”
滄嵐能感覺真田恍如實質的目光在她的頭頂盤旋,那種壓迫感和威懾就和之前他牽著她回家,放開后她卻只低頭擦手心的汗時一模一樣。
可是滄嵐就是不抬頭,她的沉默很好懂,因為總是代表著拒絕。
她最終也沒有等到真田的回答,但是第二天一早,她提前一個人出門的時候,就沒有在門口看到等她的那個身影。
滄嵐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么心情。
從那天起后,滄嵐不僅每天早晨都自己走,學校里她課業上也盡量請教前座的坂本。她其實連晚上都想自己回家,但是被真田強硬地阻止了。
“實在太松懈了!晚上不安全,淺川滄嵐。”真田之后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叫人,說這個話的時候氣場之強直接就把滄嵐的反駁給壓了回去。但就算這樣,滄嵐也不時偷偷偷跑,特別是在她去美術館監工的日子,為此真田的臉黑得像是墨汁,她還是照樣當面承認錯誤,下次照犯不誤。
她原本以為這樣他們之間至少也可以拉開一些距離,直到那天。
那天滄嵐是在走出了一條街后才發現自己遇到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她的親戚突然來訪。她的這個永遠都沒有規律,因此她包里永遠都有準備,可是今天似乎一開始就特別洶涌,她想了想,決定返回家再拿一條裙子以免萬一。
因為她這個決定做得真的特別突然,事情發生得連她自己都沒有任何準備,因此別人當然就更不可能提前預知她會突然轉頭,往來時的路回走了。
所以她剛回頭,眼睛無意一掃,就看到了措不及防、來不及躲閃的真田。
“…………弦一郎?”滄嵐在那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隔著差不多5米的距離,清晨行人稀疏的路上,她和他是在一種完全沒有任何事先準備的情況下視線相對的。
那時滄嵐手里提著自己的書包,裙擺因為她剛才轉身的動作微微飄起,風從她的背后吹來,于是她的頭發就被吹得輕輕向前飄動,她抬手壓了一壓,才讓它們呆在了自己該在的位置。
而真田則背著他的網球袋,風同樣吹動他身上的網球部外套,他壓了壓帽檐,和她的眼神只是飛快交錯了一下,就轉向了其他方向。
滄嵐本來下意識就想問真田怎么會在這里,但是當看到他微微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她一下就明白了答案。
他是在護送她,而且因為她明確地表達了不愿意同行的意愿,所以他不想讓她知道。
這真是很真田的一種做法:既不給她壓力、讓她滿意,又遵循了他的意愿、沒有違背本心。
滄嵐突然就想到了他之前在面對她的隱晦拒絕時的那個“恩”,還有幸村曾經給她講過的那個故事。
她心情再次復雜,然后悄悄得酸了一下。
那天最后滄嵐還是和真田一起返回了一次真田宅,拿上了預備替換的校裙,再去學校,而那晚真田也照常接滄嵐回家。真田家祖宅內里是日式庭院,秉持禮儀,真田美智子把滄嵐的房間安在了她臥室的一側,和真田的剛好在庭院的兩側,到家走到要分道的地方,真田先停下了腳步,他半側著身,對走在他身邊的滄嵐說:
“明天早晨,我需要提早去網球部,所以我也會提早出門,我們……..”
“不,不用這樣,弦一郎。”滄嵐有些不太禮貌地打斷了他的話,“明天我和你一起出門,不用提前了。”
真田沒說話,滄嵐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頭,微微把頭側向另一邊,“以后都不用了,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滄嵐等了一會兒,才聽到真田的回答。
“好。”真田的同意一如既往得干脆,“但是明天還是得提早一點。”
“?”滄嵐不解抬頭,看向真田,卻看到他這時的表情不再是平時那樣嚴肅到像是石頭,線條微微放松,和他平時的冷硬對比就顯出一種格外明顯的柔和,而且真田的嘴角微微上提,似乎是在微笑,“馬上就要縣大賽了,所以我是真的必須提早去網球部,滄嵐。”
“……………哦。”
滄嵐不記得自己是不是第一次看到真田的微笑,但是她想她之前應該沒有過像現在這樣臉紅,想到坂本枝子她們的評語,她忍不住就發自內心地提出了建議,“弦一郎,你其實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不少,也顯得年輕很多。”
“……..淺、川、滄、嵐!真是太松懈了!”
那晚滄嵐第一次試著用不二的理論來分析真田對她的感情,她雖然現在對這位學長完全不想多想,但是她對于不二每次給出的辦法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有些事,他就只會為你做,就像是還有一些事,他只有和你做,他才會快樂…..”回憶著不二的話,滄嵐盡量站在一種客觀的角度來評判,覺得這兩個標準里很明顯真田是滿足第一個標準的,但是第二個標準,她就不是那么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