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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滄嵐第二天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

她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室內一片黑暗，如果不是床頭的鬧鐘泛著瑩瑩的夜光顯示現在已經中午11點，她都以為夜晚還沒過去。

坐起來，拉開被子，不出意外得全身赤裸，沒有汗跡，應該是有人已經幫她清潔過，但從脖子到胸口再到大腿，布滿了才消去不久的青青紫紫，特別是胸口，齒印和吻痕交錯相映，一片猙獰，背后也疼得厲害，不用看也能想象到會是多么慘烈。

滄嵐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卻意外摸到一抹清涼，輕輕抹了一下，舉起來嗅一嗅，指尖有種藥物的清苦。借著鬧鐘的熒光找到遙控器，同時摸到了下面壓著的一個紙條。打開窗簾，先閉了下眼，才適應了陡然闖進的明媚陽光，向窗外看去，比往常更明亮的天空和更加瑩潤的綠色樹尖都提醒著她昨晚的雷陣雨。她低頭，紙條上的片假名恣意飛揚，少年人的意氣風發簡直要透過字跡撲出來，但寫的內容卻意外地體貼溫柔：“藥抹了，剩下的在床頭。我去學校了，幫你請了假，今天有比賽，比賽完就回來。”

滄嵐盯著那紙條看了許久，最后嘆了口氣，把它隨手往地上一拋，自己又倒下，重新縮進了被窩：瘋了瘋了瘋了，不只是她，這個世界大概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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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龍馬今天的好心情，簡直是明顯得連聾子瞎子都能感受到。

怎么說呢，雖然他依然擺著一張酷酷的臉，看人也依然是用大大的貓眼輕蔑地斜視，但他周身的空氣就是泛著一種淡淡的愉悅，讓人只要和他稍微靠近就能感到那種微妙的氣場，盡管沒有直接言說，但那么直白的流露簡直讓人無法錯認，和之前持續許久的躁動不爽形成了過于鮮明的對比。

“小不點你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嗎？”

周五的下午是整個部活時間，所以網球部的成員們從午休后就在天臺集合了起來，除了遠走德國的手冢和已經進入專門高中學習日料的河村，青學網球部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菊丸現在已經比越前矮了半個頭，但還是仗著自己是學長硬要叫越前“小不點”，平常他只要一這樣叫，越前必定會和他鬧起來，但今天越前竟然只是把撲過來的他推開，就不再理會，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

“沒有。”越前甚至都沒有護著便當盒，讓菊丸順手就夾走了一個肉丸，而且就算這樣，他竟然也沒有生氣！菊丸眼睛轉了轉，和坐在他對面的桃城交換了一個“有問題”的眼神，無視掉他身邊的大石“不要鬧”的碎碎念，直接抱著飯盒圍了過去。

“小不點，是因為今天你們國文老師生病了所以臨時取消了小考嗎？還是因為你的物理成績被老師弄錯了分數，從不及格變成及格了？”菊丸湊過來，趁機又偷了一個丸子---唔，真好吃！

“學長，我的國文早就沒問題了。”越前今天格外大方，居然依然沒有生氣，只是再菊丸想再偷一個的時候攔住了他的筷子，“而且物理是你的弱項吧？”

“龍馬，你有問題哦！”桃城嘴里還含著漢堡，邊嚼邊說，“難道是因為你今天偷偷多拿了漢堡優惠券？還是有人要請你吃大餐？”

“都不是。”龍馬不想理這些人，故意提高了聲音，“什么？菊丸學長你物理成績是被老師改錯成績才及格的？桃城學長你偷偷多拿了漢堡優惠券？”

“啊啊啊啊！龍馬你這個臭小子！”兩人一邊一手地捂住越前的嘴，越前一掙扎，于是叁個人倒在了一起，壓成一團，伴隨著大石緊張的“你們干什么呢”的背景音，打鬧中的少年都沒法保持衣裝整潔，視力超好的菊丸突然有了新發現--------“小不點，你肩膀上是什么？”

順著他的手指，桃城的視力雖然不及菊丸，但那印子實在是面積不小，而且早就有了女朋友的桃城對這個一點都不陌生，他興奮地“哦”一聲，干脆仗著比越前更有力，一把把龍馬的運動衫領口再拉開了一點，龍馬再一爭搶，于是連他背后的痕跡都暴露了出來。

“這淤血是皮膚由于外在力量短時間高壓力施加在內在表層從而導致皮下毛細血管破裂，”不知道什么時候，乾眼鏡泛著亮光地也走了過來，手里依然拿著他那個棕色皮的本子，“而另一個，則是由于尖銳的物體快速劃過皮膚表層，對表皮行程了輕微劃傷，但由于沒有深入真皮層，所以痛感較低，比較難發現。”

“……………….乾學長你說的真復雜，難道這不就是吻痕和抓痕嗎？”桃城無語。

“哄----”聽到這兩個詞，幾乎所有在天臺上的網球部部員都感興趣地圍了過來，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是對這種事情充滿興趣，再加上這事還發生在網球部萬眾矚目的天才越前身上，而且越前之前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清心寡欲，誰知道居然悄悄地就認識了可以做這種事的女孩子？

“越前你有女朋友了？”乾這個時候簡直瞬間化身為天使，把大家心里的疑問提了出來。

“哼。”越前一把把被拉開的運動衫領口扯回去，重新理好，默認了。

“是誰啊？誰啊誰啊誰啊？”菊丸內心八卦的洪荒之力洶涌澎湃，連大石都拉不住他。

“………………關學長什么事情啊？”越前龍馬其實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但卻故作高傲地瞥了這群亂糟糟的學長。

“乾，乾，你知道是誰嗎？”菊丸不浪費一點時間地掉頭去問數據狂。

“根據我的數據，”乾的眼鏡反射出來的光簡直要蓋過頭頂的太陽，“淺川滄嵐的可能性……”

“你們在說什么呢？”就在這個時候，天臺的大門又一次被打開，不二周助來晚了，剛好聽到某個耳熟的名字，于是微笑著開口問。

“小不點有女朋友了！”菊丸快嘴快舌。

“哦？”不二周助飛速地睜了睜眼，“是誰啊？”

“誒。。。。。”菊丸回頭，看向站在后面的乾，“乾你剛才說……..”

“是淺川滄嵐，100%。”越前龍馬從人群后面繞了出來，扛著網球拍，直視不二周助說。

“哦…………..”不二的微笑并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