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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沉吟了下,盡量不突兀的道:“要不,你就跟著我罷。”
泰嬌嬌原就有此意,此時正好不用自己舔著臉求人了,當(dāng)下就重重的點(diǎn)頭。小哈巴狗似得望著他,感激道:“你人真好!”
她如今無家可歸,身邊也沒有可靠的人扶持著,靠她自己不是被山里的餓狼吃了,就是被土匪砍了,要不就是被人牙子給賣了。
父皇往昔給她講過土匪強(qiáng)盜的可怕,她總是不信,可是真見到了才知道,分明比父皇講過的還要可怕的多。想來那沒見過的人牙子也如父皇所說,把漂亮的小女孩拐走,不給吃飯,還要老用鞭子抽打著干活。
還是大胡子身邊安全些,雖然不給吃肉,但是不會打她,也給吃番薯管飽的。
等外面的風(fēng)雪停了,泰嬌嬌也不發(fā)熱了。江鶴又往她嘴巴里塞了一顆黑乎乎的苦藥丸子,看著她皺巴著小臉咽下去。才把她從懷里放出來,跺了跺自己麻木的雙腿,開始收拾東西。
泰嬌嬌剛剛被大胡子抱在懷里是不樂意的,只是不敢反駁而已。現(xiàn)如今這么離了那像是火爐一般溫暖的胸膛,雖然身上裹著他的大氅,可還是冷的直哆嗦。
原來人家不是占她便宜,而是在給她暖身子呢。
望著低頭俯著高大健壯的身軀在那里打亂火堆的大胡子,依然那樣邋遢兇惡的長相,她卻覺得比剛剛好看了一些。
等把破窗上擋風(fēng)的獸皮揭下來,放在馬上,江鶴抱著泰嬌嬌上馬,咯吱咯吱的踩著往遠(yuǎn)方走去。
此時雪停了,久違了的太陽也出來了。照映在白皚皚的山間,亮的人眼暈。
江鶴把大氅往上提了提,把那個好奇的東張西望的小腦袋裹在里面。板著臉道:“老實(shí)呆著,不許動。”這白茫茫耀眼的一片,看久了容易眼盲。
泰嬌嬌莫名其妙的被兇,鼻子死死的被捂在夾雜著男人的汗味與血腥味兒的胸膛上不能呼吸。她……又想哭了。
泰嬌嬌只覺的在馬上走了很久,雖然大胡子把她側(cè)放在馬背上,一雙有力的臂膀也緊緊的提著她,可是屁股還是被顛簸的酸痛酸痛的。
她連日奔波,擔(dān)驚受怕,還生了病,體力自然不支,迷迷糊糊的睡了好幾覺。最后一次醒過來時是漆黑的夜里。
她的臉依然被悶在大胡子的胸膛里,黑色大氅與火熱的身軀給她搭建了一個溫暖的港灣,鼻子下面都有了些小水珠。她小心的把胳膊從他的桎梏里拿出來,擦了擦那小水珠,用手指小心的戳了戳他的胸膛,悶聲悶氣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第4章孤女丫鬟
江鶴迎著寒風(fēng),感到胸膛上微微的蠕動,還有跟細(xì)細(xì)軟軟的小手指戳了自己一下,懷里的小貓好似說了什么,他拉了下韁繩,把速度放慢。迎著寒風(fēng)低頭問道:“你說什么?”
泰嬌嬌霧煞煞的眸子瞅著他,“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雖然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但還是有些對于未知未來的恐懼。她一向是養(yǎng)在溫室的花朵,別說風(fēng)吹雨打,就是毒一點(diǎn)的太陽都沒有見過的。
江鶴聞言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干脆把馬停了下來,沉吟了下,沉聲道:“我住的寨子里有些排外,你這次跟我回去,對外就說是我在外面救下孤女。”
唔,她如今本來就是孤女。泰嬌嬌乖乖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江鶴望了望她雖然稚嫩,卻依然皎潔的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美麗,忍不住逗她道,“就給老子當(dāng)丫鬟罷。”見泰嬌嬌眼睛睜得老大,像是在聽什么天方夜譚。他沒好氣的笑了下,斥道:“行了,不會支使你干活的,你不給老子惹事就行了。”
就這個嬌氣兮兮的樣子,少不得還是要人伺候她的。
走了大約又有一天左右的樣子,泰嬌嬌跟著江鶴來到了一座荒涼的大山腳下。此時正是冬日,白雪皚皚,樹木都是光禿禿的,沒有一絲生機(jī)。偶爾有一兩只烏鴉麻雀的飛過,反而讓人心里更覺孤寂。
泰嬌嬌回頭望了下來路,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起來,把所有的掩埋。那條本就十分狹窄的小土路,已經(jīng)跟周圍的一切混為一談。
她,回不去了。
這山比泰嬌嬌想象的要深,要大,也并沒有那樣的荒涼。
此時已經(jīng)不能騎馬了,江鶴一只手牽著馬,一只手半扶半飽著泰嬌嬌。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曲折的山路上,咯吱咯吱的踩著新鮮的雪花走著。
望著眼前突然而至的豁然開朗,還有一陣陣的歡快的呼喊,泰嬌嬌下意識的往江鶴的懷里縮了縮。如今,這個兇神惡煞的大胡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之余她,他是繼父皇之后的另外一個溫暖的鳥巢,他就是她的鳥媽媽。
一群半大小子跑了過來,可以看到遠(yuǎn)處也有人急急忙忙的往這邊趕。一個個的興高采烈,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