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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聽見陶志遠的聲音,頓時沒好氣的打了趙絢一巴掌,小聲咕噥道:“都是你,這樣怎么見人!”
趙絢見粉白纖細的小脖子上確實有幾點痕跡,也怕被人看了去,倒不是跟含珠似得害羞怕人笑話,他完全就是吃味。他的小寶貝,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是他一個人的,怎能給旁人看去一絲一毫的便宜。
找了半天在衣柜里找了個高領的褙子,“來,穿上,遮一遮。”
“此地無銀三百兩。”
都快進六月了,穿上這么件衣裳,擺明了有貓膩,別人就算本來沒有多想也要多想了。
不過最后還是噘著嘴穿上,沒辦法,讓人遐想,總比讓人看個正著好一些。
陶志遠站在庭院中間,見堂堂裕親王鞍前馬后的伺候著小姑娘,走個路都跟母雞護小雞仔似得摟著走,不由的心懷大慰。
撫著胡須笑呵呵的點頭,“好啊,好啊!”
他來的次數多了,如今父女二人之間也沒有了種種阻隔,含珠待他倒是比之前親熱了許多。
“爹爹怎么這時候過來了,可用飯了,一起罷?”
趙絢也客客氣氣的,“陶大人想是有事,若不是大事,就邊吃邊說罷,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于形式。”
如此盛情難卻,陶志遠自然不會掃興,笑呵呵的就應下了。
想想第一次過來時,女兒的生疏,裕親王的冷漠,還有阿韻的避而不見,那好似已經是前世的事兒了。
還有之前的十幾年,磕磕絆絆,無奈心酸,誰人都不再提起,好似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所有的不快全部煙消云散。
不再是一家人,卻其樂融融。
沒有算計,沒有妥協,沒有爭吵。
陶志遠低頭偷偷擦了擦眼角,汲汲營營了一輩子,沒想到,放手之后,倒是重新得見了天日。
他自己都不明白,過去為何會做出那么多無法挽回的錯事,弄得所有人都傷痕累累。就因為對權勢的渴望,他自己吞下了苦果不算,還逼著阿韻跟囡囡受盡磨難。
一葉障目啊!
幸虧陰差陽錯下,女兒倒是得到了好歸宿。
“爹爹看你現在過得好,就放心了。之前因為覺得對你不住,對寶珠的婚事爹爹一直沒有松口,如今也好,她也大了,留來留去留成仇,沈家人這次來京,就把婚事定下來。”
如今雖然依然對囡囡心有虧欠,但心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不必整日整夜睡不著覺擔心囡囡過的不好。也不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樣讓囡囡早日脫離苦海。
含珠點點頭,伸出小腳踢開甬路上的一枚銀杏葉,漫不經心的道:“唔,確實該定下來了。
趕緊把婚期定下來,最好明個兒就成婚,永定侯府沈家遠離京城,以后海角天涯,永不相見才各自安好啊。
趙絢心頭卻是微微發緊,扶著含珠肩頭的手下意識用力。
含珠縮著肩膀躲,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做什么你,弄疼我了都。”
語罷狐疑的打量他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紅嫩嫩的小嘴兒一張,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剛想說什么,瞄到旁邊的陶志遠,又把話咽了回去。
心中默默腹誹,忖度著莫不是真對陶寶珠上心了罷,知道人家要嫁人了,舍不得?
想想他府里的那些女人,就知道這人不挑食,看上陶寶珠那樣性子‘不拘小節’的,也不奇怪。
用飯時,陶志遠又跟謝氏說了一遍,畢竟沈家跟這母女倆淵源頗深,他再不想揭開傷疤,也要知會一聲。
面對含珠時,他還能放得開,在謝氏面前,卻總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想要見她,想要跟她說說話,卻總是膽怯。
謝氏如今倒是看開了,給身旁的阿鈺盛了碗酸湯烏江魚,不甚在意的道:“陶老爺不必在意,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囡囡如今很好。”
沈家老太爺跟老太太都不在了,永定侯跟永定侯夫人能違背父志、背信棄義的悔婚,并且還跟高氏勾搭在一起,可見不是什么好相與的。
她如今只慶幸自己的囡囡沒有嫁過去,不然她就是死了都閉不上眼。
呵呵,如今廣平侯府敗落,沈家雖然看在陶志遠的面子上不會悔婚,但陶寶珠嫁過去也有的受了。
趕上門的不是買賣,陶寶珠就算嫁過去,也不會過得太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