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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大總管魏讓沉吟了下,對一旁坐著喝茶的大嬤嬤道:“映雪閣那邊就這么耗著?”
大嬤嬤點點頭,“要不然怎么著,王爺不讓動。要說平日里,看王爺待那位也不過平平,沒想到倒是個有造化的。”
魏讓不屑的笑了笑,摸著下巴上的一撇山羊胡,“造化?呵呵,有造化的是新進來的那位主子。依老夫看,王爺可不像是在護著青夫人,不過是怕動靜太大,傳出什么不好的話來。”
大嬤嬤詫異,“別是你胡亂說的罷,咱們王爺何曾怕過這個?”
魏讓呵呵樂的眉毛直抖,“我的老姐姐哎,傻了罷,咱們王爺是不怕,可是有人怕啊!”
大嬤嬤蹙眉想了想,使勁兒一拍大腿,“嗐,原是應在這兒了!老奴打小看著王爺長大,倒沒看出來咱門王爺還是個癡情種。”
語罷又連連咂舌,“哎呦我的乖乖,這位也不知是個什么來歷。在府里時我也見過幾面,看著嬌嬌軟軟的,說話還拉音兒呢,那就是個孩子。可就是這么個孩子,怎么就把王爺迷成了這樣呢?真真是捧在心窩子里愛著了。”
魏讓吹了吹浮沫,抿了口茶,“這才哪到哪兒呢,看著罷,等小主子出來,無論是男是女,那位的造化都少不了。”
“呦,可不是,曹側妃倒了,府里可還差一位側妃呢。”
魏讓搖搖頭,也不解釋,只含著茶水自言自語道:“側妃算個什么……”
拍拍深藍色素面錦鍛袍子,背著手站起身來,“王妃這些日子吃藥越發厲害,府里的藥材都不夠用了,我去看看缺什么,趕緊吩咐人補上才是。”
城外莊子上,含珠一手拿著一根鴨翅膀啃著,一手好奇的把玩著明黃色的圣旨,“那以后我就不是夫人,是側妃了?”
趙絢眼珠子都不眨,含情脈脈的望著她,“是,我的小囡囡升官了。”
含珠點點頭,十分滿意的拍了拍圣旨,“甚好,甚好。”
趙絢把人摟在懷里,輕輕的拿著帕子給她擦嘴角的油花,“乖乖,你放心,本王總要給你們母子最好的。”
含珠仰著小臉乖乖的讓擦,眼睛彎成了月牙,“多謝王爺,成了側妃,我的月銀是不是也漲了,有多少呢,那能不能把我不想要的份例都換成金元寶。”
趙絢一時有些失語,愣了半天才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有些無奈的道:“你個小財迷,都鉆錢眼里去了。”
又關切的問道:“府里的份例不合心意?怎么不跟棘奴哥哥說呢?寶貝兒想要什么,想要什么都有。”
含珠嘬了嘬骨頭,“不是不合心意,是用不了這么多,像是什么布匹啊,碗碟啊,根本都用不完,都堆在庫房里積灰呢。”
趙絢哭笑不得,“你個小呆瓜,還嫌棄東西多呢!既然這樣,以后不給你發就是了。”
“不要發了,直接發銀元寶就可以,想要什么我會自己去買的。”
再說下去,趙絢擔心自己會被噎死,他撫了撫額頭,摸摸小姑娘的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不許再吃了,聽話,咱們出去轉轉。”
“還沒有吃飽,肚子鼓是因為寶寶長大了。”
趙絢勾了勾她挺俏的小鼻子,“又胡說八道,還沒三個月呢,不會顯懷的。聽話,咱們出去圍著莊子轉兩圈,消消食兒,回來接著吃。廚子都在廚房里候著呢,想吃多少有多少,好不好?”
含珠嘟了嘟嘴,抱著枕頭不想動,“可是我腳酸,走不動。”
趙絢捏了捏軟乎乎的耳垂,“壞東西,就知道跟本王對著干,做什么都沒力氣,一說擺弄土疙瘩就來勁。好好好,起來,去給葡萄藤澆水好不好?”
含珠依然躺著不動彈,攤著手講條件,“莊子上大黃生了一窩小狗崽,我要去看看。”
“不行,太臟了,都是毛,還有跳蚤。”
“我不摸,我就看看,再說了,它們不臟,阿鈺說每天都會給它們洗澡的。”
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誰也不肯想讓。
不過趙絢就是紙老虎,含珠一撒嬌一耍賴,就什么底線都沒有了。
這次也一樣,很快就敗北了,拉著大寶貝坐起來,熟練的給人穿鞋,“好了,我的姑奶奶,快起來罷,再不起來,你吃這么多鴨子,晚上又該不吃飯了。”
含珠咯咯笑,摟著他的大頭,在腦門上親了口帶響的,“王爺真好,晚上我給王爺洗腳。”
“可別,你現在可金貴,還是我伺候姑奶奶罷,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陶志遠在門外聽得老臉一紅,這敲門也不是,轉身就走也不是。
這會兒終于明白,為何剛剛他說自己過來時,所有人那如釋重負又幸災樂禍的眼神兒是什么意思。
聽見里面動靜像是要出來,他清了清嗓子,“老夫陶志遠,求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