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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鏡要哭了,“王爺,您還是跟奴才出來說罷?!?
趙絢趴在含珠的肚子上舍不得離開,被寶鏡催的有些煩躁,隨手端過含珠放蜜餞核兒的盤子甩了過去,“沒見本王忙著呢么!要說就說,不說趕緊滾。”
寶鏡深吸了一口氣,哭喪著臉回道:“王爺,王妃來了?!?
“王妃來了就王妃來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什么?你說王妃來了?她來做什么!”
含珠也嚇了一跳,雖然極力安慰自己這個時代小三合理合法,但還是有些心虛。
就跟搶了別人男人,被正牌妻子捉奸在床似得。
她一下子把趙絢推開,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理理身上的衣裳,“王爺快去前面迎一迎罷,我這身衣裳太過失禮了,馬上去換,馬上去換?!?
都怨趙絢,她不止一次提醒他回王府看看,就是不聽。
這下好了,被正房太太打上門來了。
含珠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會兒指定是一場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趙絢被含珠推了一個趔趄,顧不上其他先是擔憂的扶住她,出口呵斥道:“做什么這么用力,本王無所謂,可你身子金貴,怎能如此大意?!?
含珠尷尬的笑笑,扭了扭手指,把趙絢往外推,“王爺快些去迎王妃?!?
趙絢對朱王妃不在意,她安安生生的,王妃該有的體面他自然一分不少的給她。但是其他的,他不想給也給不了。
剛剛也不過是太過詫異,這才情緒外露。
至于朱王妃為何來,來了會做什么,他一點都不關心。反正有他在,量她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來就來唄,論理怎么都該她來拜見本王的。所以寶貝兒你別慌,慢慢的,別著急,等你收拾好了也不遲?!?
寶鏡沒有趙絢這么樂觀,剛剛他見了一身羸弱的朱王妃嚇了一跳。
不過短短時日未見,朱王妃瘦削的厲害,衣裳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走路都要人扶著。
臉色也是難看的緊,即使上了妝抹了胭脂,那股子灰敗之氣也遮掩不住。
臉上一丁點肉都沒有,眼眶下限,顯得兩只眼睛大的有些嚇人。
都病成這樣了,還不辭辛勞的跑到莊子上,身后侍衛侍女的浩浩蕩蕩跟了一大串,大張旗鼓的,那架勢顯見不是來玩玩而已。
想起從前朱王妃的那些手段,寶鏡不寒而栗。
陶夫人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雖然有王爺護著,但是一次兩次的還行。如今明擺著是被朱王妃給盯上了,又懷著身子。自古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朱王妃如今孤家寡人一個,瘋狂起來那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兒。
寶鏡光是想想就膽寒。
趙絢不出來,也沒有派人傳話讓她進去,朱王妃就坐在院子正中的椅子上,一臉肅容。
謝姨娘跟謝管家夫婦帶著莊子上下人等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尊卑有別,自家囡囡雖然在王爺面前受寵,但是在王妃面前,她們根本就不夠看。
王妃這架勢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她們幫不了囡囡,起碼在規矩上不能授人以柄,給王妃發作的機會。
朱王妃斜挑著嘴角不屑冷笑,有氣無力的對準中間的謝姨娘道:“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么個不守婦道的娘,嘖嘖,難怪!”
謝姨娘低頭跪著,一聲不吭,咬牙忍著。
這是她心口的傷疤,不管前因后果如何,是她拖累了女兒,給她抹黑了。
朱王妃見她戰戰兢兢的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越發不屑,“本王妃還沒說什么呢,你做出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給誰看呢?本王妃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一把年紀了還如此狐媚作態,這里可沒有男人看你。你那閨女呢,身為王府賤妾,主母來了,莫非她都不出來請禮問安的么?”
說她自己,怎么樣謝姨娘都能受著,可是說她的囡囡,謝姨娘是忍不了的,她恭恭敬敬的以頭觸地磕了個響頭,“回王妃娘娘,陶夫人乃她是皇上親自下旨賜入王府的,雖比不上娘娘您身份尊貴,但也是王府三夫人之一,談不上什么賤妾?!?
朱王妃呵呵一笑,“哦,夫人?連個玉蝶都上不去,不是賤妾又是什么?”
她吹了吹染得鮮紅如血的指甲,漫不經心的對一旁的媽媽道:“一個被主家趕出家門的賤妾,也敢跟本王妃對著頂了,掌嘴!”
今日朱王妃的奶嬤嬤朱媽媽沒有跟來,跟過來的是翠鳥的干娘常媽媽,聞言應是。
滿臉的橫肉抖了抖,陰測測的笑了笑,扭腰擺跨的站定在謝姨娘的跟前,裝模作樣的道:“奴婢人高馬大的,手重,打人可疼,姨娘可得忍著點。”
話風未落,蒲扇似得大掌就招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