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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樊看著眼前一板一眼的內(nèi)侍,啞口無言。
“謝掌柜的還是快些收拾,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船不等人?!?
出海,這是個暴利的行當(dāng),而且還有裕親王的面子保駕護(hù)航,沿途一路有打過海戰(zhàn)的大兵護(hù)持,駕船的都是走船老道的行家里手,安全問題完全不用擔(dān)心。
謝樊知道,這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簡直是一本萬利。
但是……他一點都不想去。
雖然不能時時刻刻相守,但他也想待在離她更近的地方,只遠(yuǎn)遠(yuǎn)地望她一眼,能時時聽到她的消息,就夠了。
只是,裕親王連這個卑微的愿望都不容許了。
這是施恩,也是威脅。
含珠聽到謝樊要出海的消息時很是吃了一驚,她下意識的看向趙絢,一臉復(fù)雜。
趙絢正拿著幼學(xué)瓊林聲情并茂的對著她的肚皮念著,對視一眼,寵溺的笑笑。
含珠見他完全不當(dāng)一回事兒,顯見是沒把謝樊看在眼里,眼中猶疑消去一些。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不能因為之前的事兒就草木皆兵,趙絢這樣的人,看不順眼了,直接咔咔咔多省事兒,這么一個彎繞三饒的,簡直多次一舉。
她知道謝樊不是一個安于平凡的人,他有抱負(fù),有拼勁兒,如今選擇出海這么個暴利跟風(fēng)險并存的路子也倒是可以理解。
不然以謝家如今的底子,就算有裕親王護(hù)著,要想在京城占穩(wěn)一片天,也簡直癡人說夢。
“咱們家也不缺錢,夠用就是了,慢慢攢就是了,非要去拿著命這么去拼么?”
就是在現(xiàn)代,海難也不罕見,何況是在硬件條件如此落后的古代。
謝樊這樣子是鐵了心了,含珠知道勸不動,但是還是忍不住要說。
“你就這么一走了之,出去沒有一年半載回不來,茫茫大海,傳個消息都不方便,這不是誠心讓人掛心么,讓謝叔跟荷姨怎么辦?”
那你呢,你會掛心么,會……想我么?
謝樊溫和的笑,先是解釋了幾句,話鋒一轉(zhuǎn),對趙絢道:“小可這次來還有事要求王爺幫忙,聽說朝廷近日有寶船要出海,由內(nèi)宮監(jiān)牛大人領(lǐng)頭,奉皇上之命巡視周邊各蠻夷小國。小可想著請教王爺,小可的船能否跟在牛大人的寶船之后,求個庇護(hù)。王爺?shù)埛判?,不過是尋求個安心,遠(yuǎn)遠(yuǎn)的墜在后面就是,不會煩擾牛大人的?!?
含珠一聽眼睛一亮,若是能跟著皇家的船隊出行,那簡直就太好了!一雙大眼睛頓時就撲閃撲閃的盯著趙絢,里面的渴望與懇求猶如實質(zhì)。
趙絢心中冷哼一聲,就這么擔(dān)心么?不過看在小丫頭沒有要死要活的不肯放人,他心情又好了些許。
狀似為難的考慮了一會兒,他放下手中書籍,坐直身子,沉吟道:“牛文利那個人是個牛脾氣,不太好說話……這樣罷,本王派人去跟皇兄說一聲,看有沒有多余的寶船,單獨給你撥一條,到時候隨便給你封個官兒就是了,本王手下有幾個人精通海上,到時候也給你?!?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不過,這名不正言不順的本王也不好張嘴……如此,就說你是囡囡的義兄,也算的上本王的舅兄了,囡囡身懷有孕,對皇家有大功,皇兄這個面子還是會給的。”
含珠聽得連連點頭,小狗似得就差伸舌頭搖尾巴大蹭金大腿了。
謝樊臉上溫和的笑容卻再也維持不住,他臉色微微發(fā)白,倏然抬頭望向趙絢。
趙絢也定定的望著他,眼神犀利刻薄,冷芒陣陣。
謝樊雙拳緊握,額頭青筋畢露,跪地謝恩,“多謝王爺?!?
三跪九叩,完完整整的一套大禮下來,一絲不茍。
他眼神慢慢死寂下去,只望你真的能好好待我的囡囡。
含珠沒覺得有什么,畢竟這事兒趙絢確實幫了大忙,她心底的大石頭落地,感謝人家是應(yīng)該的。
只有兩個男人知道,他們剛剛達(dá)成了協(xié)議。
雖然一個得意,一個屈辱。
謝樊走了之后,趙絢接著拿起書對著含珠的肚皮念叨,一邊念還一邊解釋,十分的仔細(xì)耐心。
含珠摸了摸肚皮,有些為孩子高興,他的父親很愛他,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