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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王妃見了不解,“這是怎么了?”
胭脂袖中的手指握了握,低聲道:“王爺已經回來了,但是去、去醉花軒看新進府的陶夫人了。”
朱王妃聞言頓了頓才想起來,今個兒是王府進新人的日子。可是,“王爺往常哪一日不是天黑才回來,怎得今兒就回來這么早?”
胭脂素來知曉她的脾氣,也不敢吱聲,生怕又引起她的脾氣來。
朱王妃也不管她回不回答,拳頭握的緊緊地,“王爺回來多大會兒了,回來之后都去了哪兒?”
這些就算她不說,等王妃身子好了側妃夫人們來請安的時候,王妃也是要知道的。
胭脂知道糊弄不過去了,也不敢瞞著她。吞吞吐吐的道:“王爺,王爺回來有一個時辰了,一回來……一回來就去了醉花軒。”
朱王妃眼中厲色頓起,又是一陣聲嘶力竭的咳嗽,海棠紅的帕子被血侵染的都暗沉了許多。
她眼睛恨得血紅,“又是一個賤人,剛進府就勾的王爺往她屋子里鉆,不要臉的下作東西!”
胭脂心中也是犯嘀咕,往常府里進新人,王爺也沒有說刻意提前回來過,就是娶兩位側妃的時候,也是在外面玩到了天黑才回來的。
莫不是這位陶夫人早就跟王爺有什么了?
只是這話她不敢說,自家王妃對王爺是何等的在意這些年她早就心知肚明,都有些癲狂了。
要不是身子一直不好,這兩年越發的病歪歪的沒精神,王爺那里也防備的緊。說不得這裕親王府的后院是怎樣的血雨腥風。
朱王妃氣急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有氣無力的推搡著胭脂,“去,你去,你去把王爺叫過來,就說本王妃病的厲害,去,去把王爺叫來。”
胭脂見她剛剛還蒼白的臉上氣的都起了不正常的紅暈,眼神狠厲卻渙散,心里有些發慌,忙安撫她,“王妃別急,您先歇著,奴婢這就去喊王爺,您別急。”
轉身欲走就見朱王妃的奶娘朱媽媽端著藥碗走進來,二人對了一個眼色。
胭脂站起身來把床邊的位置讓出來,柔聲道:“王妃先喝藥,把精神氣養的足足的,奴婢這就去喊王爺。”
朱媽媽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暗嘆了一口氣,緊走幾步上前哄著朱王妃喝藥。
胭脂從正房里出來也不出院子去找趙絢,叫了也沒用,王爺對王妃壓根就沒有一絲情誼。如今保留著王妃的正妻之位,在府里姬妾面前還給王妃留著幾分顏面就已經不錯了。
她踅身去了廚房吩咐廚娘做些補氣血易克化的粥水。朱王妃喝了藥很快就會睡過去,等醒了最早也要半夜了,到時候也好吃。
醉花軒里,趙絢由人伺候著洗漱一番換了家常的袍子,自在的倚在羅漢榻上。聽著隔壁浴室里傳來的陣陣水聲,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兜兜轉轉,當年那個兇巴巴的小丫頭,竟然自動自發的進了他的王府。
說起來當年初見的時候,她不過是個三四歲的小娃娃,站起身來還不到他膝蓋。走路都不大穩當,搖搖晃晃的像個不倒翁。而他卻是要成親的大男人了。
要說因為那一場偶遇,他對她生出了什么非分之想,那簡直是無稽之談。對一個沒斷奶的小女娃下手,那得多齷齪啊。
只是這么些年,他在夢里卻時不時的就要夢她一回。每一次她都要長大一些。很是奇妙,就好似他一直在看著她長大一樣。
夢中的她模樣有些模糊,但是剛剛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莫名的知道,就是她,不是別人。
當看到那枚栩栩如生的梅花胎記時,更是鐵證如山。
說來可笑,他堂堂裕親王爺,竟然在夢里跟一個小姑娘糾纏了這么多年。更為奇妙的是,她真的像夢里說的一樣,來找他算賬來了。一見面就把給了他個措手不及。
只是,她卻是一點都不記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