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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后拍了拍王文鸞的手,略有詫異:“你堂堂王家嫡小姐,隨從丫鬟不少,給你配的影衛(wèi)也不少,還你那幫子嫡兄,你那慣寵你的爹爹都是不管你的?什么大事兒還要驚動本宮來。”
瞧著王文鸞眸色一暗,王皇后又心疼的放緩了語調(diào):“不是姑媽不疼你,只道本宮年紀(jì)大了,愈喜清凈。事兒能少一件就是一件,盧家的令權(quán)都交給你爹爹了……”
“皇后姑媽和當(dāng)年進(jìn)宮時一模一樣!皇后姑媽是我王家驕女,王家之女,如鸞似鳳!霞光為帔,日月為輝!豈有年紀(jì)大了一說!”王文鸞微抬起下頜,眉間浮現(xiàn)出世家天生的驕傲,讓她整個臉都散發(fā)出光澤。
“瞧你這甜嘴兒,說書的聽多了罷?跟唱戲似的。”王皇后到底是女子,不禁露出了嫣紅的笑意。
王皇后四十來歲,生得臉如銀盆,目如杏子,說不上傾國傾城,卻有持重含威,鳳儀端莊之態(tài)。
她一襲明黃鏤金百蝶穿花廣袖曳地鳳袍,內(nèi)襯杏黃金枝線葉縐紗襦裙,外搭鑲銀祥云茶色半臂,紫綾玄色流蘇披帛愈顯婀娜。
而如云鴉鬢則梳繁復(fù)的朝云近香髻,戴五彩朝鳳東珠攢花金步搖,髻后簪著碗大的緋色堆紗宮制牡丹,舉動間鳳威攝人。
“罷了,誰叫你是本宮最疼的本家侄女。”王皇后佯裝無奈的嗔了王文鸞一眼,“你且說說,到底什么大事?”
王文鸞瞧得兩眸發(fā)光,語調(diào)間的討好又濃了:“皇后姑媽,還不就是安化街那辛氏。她言行粗陋,辱我世家,該千刀萬剮!”
王皇后略略沉思,疑色愈濃:“本宮聽過。辛氏不過是五品官的庶女,且不論你一品國公的爹爹,就是你正三品遍地的嫡兄們,隨便尋一個出去都能讓她死千萬遍了。難道,她有什么靠山?”
王文鸞委屈的一個勁兒點(diǎn)頭:“不錯,先是我目睹四殿下的影衛(wèi)護(hù)送她,后來又扯上盧錦。盧錦說為自陳己過,就暫時不殺她。”
王文鸞便將春風(fēng)堂和曲江池的風(fēng)波細(xì)細(xì)道了遍。王皇后在聽到盧錦兩個字后,眸底一劃而過的精光,但只是瞬間,又恢復(fù)如初。
“單憑影衛(wèi)就判斷她受四皇子庇護(hù),太過輕率,不足為慮。至于盧錦……呵呵,盧家自視甚高,倒也像他們的作風(fēng)。所以,你是忌憚了盧家,才尋到本宮這兒來了?”
王皇后笑了,笑意如嗔怪自家不長進(jìn)還到處惹事的孩子,偏偏眉眼里又都是寵溺。
“可不是。”王文鸞努了努嘴,“盧錦就是個榆木腦子,死板,還倔!”
王皇后撲哧一笑:“你呀,這話也就只能悄悄說說。你不明白盧錦的氣性兒有多高,不曉得她有多受盧家的寵。唯一的嫡小姐,從來都沒誰大聲和她說過話的。卻因扯進(jìn)你和辛氏的恩怨,犯錯壞了盧家的尊貴,還眾目睽睽下,挨了兄長好一通訓(xùn)。”
王文鸞低眉斂目,指尖卻不服氣的攪著裙角:“同是五姓七望,我王家就差了么?皇后姑媽,您也不管我了不是?”
王皇后輕啐了口,眉眼噙著溫柔的笑:“本宮敢不幫你?不然你還不天天上含涼殿來,把本宮這清凈的房頂都給掀了。你放心,我晚點(diǎn)就下道懿旨,賜辛氏白綾自盡。”
王文鸞頓時展顏而笑:“就知道皇后姑媽疼我!”
王皇后笑了笑,從雕花紫檀妝奩里取出個點(diǎn)翠八寶盒遞給王文鸞:“既知道本宮疼你,就少給本宮惹點(diǎn)事,規(guī)規(guī)矩矩等著出嫁!喏,這是你前日說的熏香:桫欏。”
點(diǎn)翠八寶盒一打開,緋紅的粉末就散發(fā)出驚人的甜香,可想只要灑一點(diǎn)在熏爐里,整個房間都會芳香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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