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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紅墻朱戶這種地方,棋公子也是熱心跑的?!遍L孫毓汝惱羞成怒,“毓汝原以為,能讓大魏公主在門外等到昏厥的棋公子,除了手下那副棋局干凈,世間在你眼中就再無干凈東西。沒想到公子也是要四處奔波,求賞錢討口飯吃的?!?
江離從容的抬眸,彎眉一笑:“不錯?!?
男子絕美的笑意,簡單冷峭的兩個字,噎得長孫毓汝一口氣沒上來,小臉都憋紅了:“公子棋藝出神入化,解來珍瓏棋局應(yīng)是不難。就是不知解局后,公子欲討什么賞?黃金百兩,白銀千兩,還是紫袍金帶高官厚祿?”
“賞自然不嫌多的。人家愿給,我如何不接著?”江離言笑溫雅,說出來的話卻像個無賴。
“好臭的嘴,可惜了那身皮囊?!备咄疳恫粷M的癟了癟嘴,翻了個白眼不再去看江離。
“是么?小生亦如此以為。好臭的嘴,可惜了那……兩身……皮囊?!?
江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二女,冰冷的眸子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傲氣。身為世家的長孫毓汝都顯得局促了。
“好個棋公子!毓汝姐姐不過隨口問問你想討什么賞,你倒編出那番瘆人話來!”高宛岫也瞬間氣紅了臉,她直接拿手指著江離,鳳目里滿是怒意。
“那我如何又要告訴你?”江離依舊不慌不忙的輕敲手中折扇。
長孫毓汝到底是大家閨秀,初時的惱怒后已經(jīng)平靜下來,她冷冷道:“只是好奇,公子到底是癡了那棋,還是癡了贏棋之后的錢財功名?!?
“對,也不對。今日若解珍瓏,我定是要討賞的。不過非金銀,而是GP縣君所得御賜之物:紅綾餡餅?!苯x淡淡道。
“GP縣君重現(xiàn)珍瓏棋局,聽聞圣上賞賜之物就有紅綾餡餅。”高宛岫拿瑩指點點額角,“不過,區(qū)區(qū)甜食,公子討去作甚?”
江離點點頭,語調(diào)帶了分輕?。骸榜R上就是七夕佳節(jié)了,能以紅綾餡餅搏美人一笑,豈不美哉?”
說著,江離以折扇輕敲額頭,陶醉般微微閉了眼:“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長孫毓汝瞧得眉間蹙起。這個棋公子,彼時還一副清骨傲峭的冷臉面,現(xiàn)在又和那些仗著幾分俊俏,附庸風(fēng)雅尋花問柳的風(fēng)流公子沒什么兩樣。
她實在辨不明,到底哪一個是他,還是自己看茬了眼。他明明是紅塵俗骨,卻如騎鶴下凡的仙人般,隔了層云霧看不明晰。
“毓汝姐姐,這棋公子怎么古古怪怪的……”高宛岫在旁不解的撓著頭。
“九州大魏,奇人異人多了,又不獨他一個?!遍L孫毓汝搖搖頭,甩開紛繁的思緒,不在意的笑了笑,“不過是個靠棋藝謀生的伶人,說到底,也就是個布衣百姓。再古怪再神秘,又能翻出什么波浪來……走罷。”
長孫毓汝再不理江離一眼,就攜高宛岫上轎離去。二人關(guān)系頗好,是故同乘一轎,一路說著親昵話。
“毓汝姐姐,關(guān)于賞花會的時間地點,你可有些思緒?”高宛岫眨巴著眼睛道。
“我本來中意曲江池,可是蕭家最近在那兒辦了賞荷花節(jié),倒是聒噪了。我便選在了南面的芙蓉園……至于時間……誒,方才那棋公子是不是說要到七夕了?”長孫毓汝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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