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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魁似乎沒察覺到樊子成的異樣，他用翅膀捂住嘴打了個哈欠，慵懶的味道更濃，有種想要一把把他推到的沖動。

不過打完哈欠，葉魁卻是輕輕扇動翅膀飛了起來。

“跟我來，幫我整理一下書架。”葉魁起飛的時候，并沒有帶起多少氣流，而且他飛起來的速度很慢，與其說是飛，倒不如說是漂浮在那里。

樊子成看他起飛，這才有些回神。他看到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祭壇一樣的圓形石臺，直徑大概就五米，不是很大。可地面上雕刻的鳳凰圖騰惟妙惟肖，似乎只要吹一口氣就能從雕刻里飛出來。

而在祭壇的四周，全部都是書架，圍著一圈又一圈，好像迷宮花園一樣。

整個空間看不見盡頭，頭頂是漆黑得如同混沌一樣的天空，地面也是黑色的，但是有點點的銀色閃光，好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樣，光滑如鏡，低頭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而這個地面好像散發著微光，為這個空間提供一些光源。

不過這個空間的主要光源，是書架兩邊各式各樣，不同年代和地域風格的壁燈，他們都幽幽發著柔和的光。在書架中間的地方，還有一些漂浮著的雕刻的蠟燭，復古的臺燈，甚至還有古老的宮燈，各式各樣的燈具，琳瑯滿目。

“跟上啊，別迷路了。”這時，葉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樊子成連忙跟上。他這才突然發現，自己龍形態的那種不用翅膀就能飛起來的能力還在，連忙扭腰甩尾跟上前面慢悠悠拍動翅膀的葉魁。

“小魁，這里是……夜家的圖書館？你這形態是……”樊子成忍不住問。

“你讀書讀傻了？”葉魁回頭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看來葉魁還是葉魁，沒有因為變換了外形而改變。

“樊家和夜家為什么關系這么好你不知道嗎？樊家不管和人還是妖結合，生下的都是半妖，這是你們血脈的特質。而我們夜家的特質是不管是和人或者妖結合，生下來的小孩要么完全是人，要么完全就是妖。你們因為一半一半，誰都不算，遭到雙方排擠，夜家卻是能夠完全融入其中一方所以活的自在，我們兩家其實很相似的，正因如此我們關系才特別好。”

“這我知道啊，可……這和你這樣有什么關系？你不是貓妖嗎？”樊子成有些蒙圈。

葉魁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們樊家的人不論是怎么結合，生下來孩子都是隨機性的。比如你爸是只雄雞，你媽是條魚，可你姐是只蝴蝶，你哥是頭帶翅膀的蜥蜴，你這煞筆天殺的為啥是條龍！”

“你才煞筆！”樊子成立即抓到重點。

葉魁沒理會這煞筆，繼續道：“這么奇怪的體質就你們樊家一家，我們夜家要么是人，要么就是黑鳳。當然，沒人修煉到鳳凰級別，每個剛出世的夜家妖怪都長得像烏鴉，所以大家都覺得我們是烏鴉妖怪。”

樊子成一愣，想起葉魁的爺爺似乎就是一只烏鴉妖怪，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在這里，你的黑鳳血脈覺醒了？”

“你果真是煞筆。”葉魁鄙視，“這不是覺醒，這里是我們的血脈構建的空間，能顯示我們最本源的形態。我們祖先是人和黑鳳的后代，我們當然就是半人半鳳凰。”

“唉！我說你是不是不諷刺我一下就不舒服啊！”樊子成嘟囔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是不清楚你祖先的事嗎？我和你簽契約的時候你這么驚訝。”

葉魁在前面沉默了一陣，語氣也有些游移不定，“我確實很驚訝。正常來說，鳳淚都是那些妖身的族人修煉到高階才能孕育出來的。我可是人身，就算修煉到妖仙級別也不可能孕育出鳳淚來。”

“啊？還能這樣啊？”

葉魁突然回頭，用一種非常不信任的目光瞪著樊子成，一字一頓地問：“你不知道！？你活著這50多年是干什么的？樊家不是都打著全身心為夜家服務的旗號嗎？你竟然不知道我們身體的特質？”

“啊？呃……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嗯。我就是考一下你而已。”樊子成躲著葉魁的目光，嘴里卻是冒出這么一句話。

葉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該不會真不知道吧？居然能當上三百年來的頭號天才！居然還自稱是我夜家最后一任夜王的醫侍！

葉魁的身體他自己非常清楚，天道給了他們特殊的權利，同時也奪走了他們夜家人的健康作為代價。越想越覺得樊子成不靠譜，哪天自己有點什么事，又沒在樊家病院，把自己交給他豈不是很危險？

葉魁突然回過身，一翅膀把樊子成扇到了兩排書架中間的地上。如同星空一樣的黑色地面在樊子成撞上去的時候發出了一圈金光，漣漪一樣擴散了開去。

“干嘛打我！”樊子成委屈地摸著撞疼的胳膊。

“去，把那書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好。”葉魁用翅膀指了指樊子成旁邊的那個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