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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道：“無趣！此地也無趣得很，還是同九殿下相約競馬有趣。卞兄若有閑暇，到時(shí)不妨也一同前往。我今日來也不為別的，只為知會(huì)卞兄一聲，卞兄的人，還是早些領(lǐng)回吧。”

“夫人若要往山中跑馬，卞四當(dāng)然奉陪。”卞四欲言又止，“只不過這位西炎九殿下，夫人有所不知。。。。。。”

“非他不可。卞兄若看不慣，只管告訴王爺。”

“既如此，”卞四又是一副苦笑，“悉聽尊便！”見那阿七抬腳要走，忙又追問：“夫人方才說我的人？”

“昨日那個(gè)叫宛秋的，不是你的人么。我天天在外頭，用不慣這樣的丫鬟。”

“夫人喜歡哪樣的丫鬟，只管吩咐了，我再去挑揀，肅家原也有意送些婢子過去，夫人又不喜。”

阿七邊走，邊嘆氣道：“且等我想想，明日再說。”正說著，卻見身旁花木叢中繞出個(gè)人來——

“好巧，又遇著夫人同卞公子！”

卞四對那人笑道：“九殿下住在此處時(shí)日也不短了，竟迷路了不成？”

沙徹并不理會(huì)卞四，自顧說道：“聽聞昨晚夫人住的偏僻，且身旁無人服侍，很是不妥。我倒有個(gè)兩全的主意，既可讓夫人遂心，又可替卞兄解憂——出了這園子?xùn)|北上的角門，緊鄰著一處宅子，倒也潔凈。屋主原是肅家?guī)孜还油〗愕氖跇I(yè)先生，如今遠(yuǎn)游在外，因幾個(gè)舊仆還在，宅子便托肅家代為照應(yīng)。夫人不妨就借來暫住，臨了與些銀錢即可。”

卞四瞧了瞧沙徹，竟不知對方打的什么算盤，再望一眼阿七，“有勞九殿費(fèi)心。卻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不想阿七答的干脆，“如此，免去卞公子往來奔波，甚好。”

。。。。。。待收拾停當(dāng)，又到了晚間。

屋子里未擺屏風(fēng)，于是便背對著婦人寬衣解帶——白日里奉茶的年輕婦人此刻非但不躲不避，反倒冷冷望著，直到對方一言不發(fā)褪盡里衣，底下則穿著男子的撒腳中褲，背后望去依舊是個(gè)清瘦少年的模樣。

手臂撐著桶沿兒輕輕一躍跨進(jìn)半人多高的浴桶里，身手也仍像先時(shí)那般利落。溫?zé)岬乃畾廨p易叫人松弛下來，只聽少年懶懶開口：“一年多未見，姐姐還好么——”

“真沒想到我等的人竟是你。”

“我也沒想到會(huì)在此地見著姐姐。”阿七輕嘆一聲，“。。。。。。是亓公子么？”

婦人冷冷笑道：“公子如今早已不在青城。你太高看自己了。”

“就是說，修澤還是來過青城。”阿七并不在意她言語間的不屑，只是輕輕說道，“不是他也好。”

“你這種人竟還有臉回來——繼滄為你而死，你如何對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