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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笑意的蔣斳斳,呂言不得不感嘆報應不爽,他才剛剛捉弄過劉濤,回頭就被蔣斳斳“調戲”了。
“難道每個女人都有以捉弄后輩為樂的心理”?看著近在咫尺的蔣斳斳,呂言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蔣欣哈哈的大笑的形象,含糊其詞地道:“挺好的”。
“哈哈”蔣斳斳捂嘴笑了,看到有人看過來,她干咳了兩聲道:“看你緊張的,不逗你了,對了,你剛剛說什么”?
聽到她終于說正事,呂言暗暗松了一口氣,道:“哦,排戲”。
蔣斳斳沒有拒絕,道:“行,正好我現在沒戲,咱們從第四場開始吧”。
呂言心里一動,這一場在戲里是文秀和黎天民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見面,當初的青梅竹馬,如今文秀貴為皇妃,黎天民也已為人夫,過去的美好時光浮上心頭,一時間不勝感傷,往事如煙,愛情、友情的交織糾纏本應該在這一刻爆發,卻又因身份的變化,平淡如水,不起波瀾,但這場戲不是接下來立刻就要拍的。
這種復雜的感情戲,是最考驗演員的一種,表演本身就是以夸張的方式表現人物內心的情感,怎么夸張?夸張到什么程度?都要由演員自己衡量拿捏,過猶不及,而蔣斳斳特意選這一條,呂言怎么看著都有點其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是輕易低頭的人,特別是在一個女人跟前。
蔣斳斳看了看,面前只有兩把折疊椅,指了指道:“正好,就用這兩個吧”。
“行”,呂言說著,在其中一把上坐了,同時稍微挪了挪另一把,放在自己的左前方。
因為按照劇本的設定,兩人見面是在一家酒樓,這個時候他應該等著文秀過來。
呂言調整了一下姿勢,單手支著額頭,像是在想事情,等蔣斳斳走近了,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并沒有發出聲來,身體緩緩站了起來,向前迎了兩步。
兩人對視了兩秒鐘,呂言將目光轉向別處,覺得不妥,又轉了回來,發現蔣斳斳依然盯著自己,晶瑩的眼睛微微泛紅,心下一虛,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發干的笑,伸手道:“坐”。
雖然是在排戲,但兩個人的心里同時起了軒然大波。
呂言這個時候知道為什么瓊瑤會稱蔣斳斳“輕柔似水,靈氣逼人”了,她就那么安靜地看著,竟然讓他有點緊張,而正是這股子突然冒出來的緊張,讓他此時的表情活了過來,不再是以前那種一板一眼的“演”,陰差陽錯的正好契合劇本的情節設定。
蔣斳斳沒想那么多,之前她就覺得呂言的演技很好,而剛剛呂言那一瞬間細微的表情變幻加上那聲仿佛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的“坐”更是讓她感到驚艷。
兩個人都沒停下來的意思,呂言不知道吸/毒是什么感覺,但他此時覺得他仿佛在吸/毒,那種隔著一層窗戶紙的感覺,猶如一只小貓在心里撓。
蔣斳斳很敬業,這點整個劇組都有目共睹,不知道是本身如此還是確實和某人暗中較勁。
“相隔.。快十年了吧,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說到這,呂言自嘲般的笑了笑,他的話不太順溜,也沒了之前一貫的從容淡定,這也是他此時真實的內心世界。
蔣勤勤的氣場很奇怪,沒有絲毫的咄咄逼人,但不知怎么地,呂言總覺得有點心虛,不敢和她的雙眼直視,而且這種氣場在之前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端倪,一入戲,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若是沒有如玉安排,我們恐怕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蔣斳斳依舊很安靜,她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一雙眼睛悠悠地盯著他。
呂言在她說話的時候和她對視了一眼,但馬上再次移開,游移不定:“我和.如玉經常提到你,我們在想,雖然你在皇宮里,榮華富貴,可算未必過的愉快”,一開始,他說的很慢,但慢慢的,他的語氣越來越通順,也不再躲避蔣斳斳的目光:“我知道,那有的,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那沒有”。
蔣斳斳想擠出幾滴淚來,只是可能她也意識到這是排戲,:“知我者,知我者.。哎呦,不還意思,我實在哭不出來”。
呂言也笑了,盡管剛剛他破功了,說錯了一句臺詞,但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從剛剛那個干巴巴的笑里摸到了一點門道。
對于表情的把握,他過去的一段時間里一直在有意識的鍛煉,但因為以前在這方面下的功夫不多,很多東西即使知道,但總是感覺差了一點什么,現在他突然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