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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麻子叔快速向事發(fā)地點跑去,遠(yuǎn)遠(yuǎn)看去,三個中年的男人已經(jīng)讓大家抬到了樹下陰涼處,十幾個村落的人正焦慮地圍成一圈,七嘴八舌的,個個臉上赤白,有站著的,有蹲著的,也有跪在地上哭泣的婦人,還有幾年年紀(jì)大一點的老叔在使勁地給他們掐人中,村落的李鬼婆站在旁邊念念有詞,手中的紙幡揮動,急得干癟的小臉都是冷汗,兩眼沉陷下去,讓人不敢直視。
“你們看,王麻子回來了!”一個站在較遠(yuǎn)一點看的老伯見我們跑了過來,大聲喊了起來。
“讓開,讓開,讓問天來瞧瞧!”王麻子向大家點了點頭,焦慮地說道。
“什么,你們讓一個傻子來瞧我男人,這怎么行啊,死麻子,我男人要是有三長兩短,我……我就不活了!”地上一個婦人抬起了頭,立馬提出了反對的聲音。
“是啊,怎么帶個傻子回來,那玄老道呢?”
“問天才上山學(xué)了幾個月,能有啥本事啊,王麻子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你幾十歲的人了做點事要摸摸后腦殼好不好!”
“……”
大家七嘴八舌的,埋汰王麻子不知輕重,這事怎么能馬虎得,說他肯定是怕給紅包錢,所以請個小的回來應(yīng)付了事,我站在麻子叔后邊,也不敢說話,心里底氣也不足,當(dāng)然,我也能理解大家此時的心情,畢竟這種事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你們以為我想啊,那玄老道……出山遠(yuǎn)游了!”王麻子遭大家埋汰,情急之下,娘的,跺了一下腳,一個四十來歲的大男人猛地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大家都安靜下吧,既然問天娃子下山來了,就讓他看看吧,我是奈何不了的!”鬼婆子小眼陰陰盯了我一眼,說道。
鬼婆子一發(fā)話,大家還是聽的,畢竟鬼婆子在村落生活了三十多年,大家知道她還是懂些法術(shù),也是經(jīng)常治病救人,做些功德之事,自然受人尊敬的,于是大家立馬讓了一條路來。
我向大家點了點頭,反倒是成了一副做了賊的樣子,沒有絲毫底氣,畢竟師父不在身邊,這次只能是我單獨應(yīng)付了。
我走前去一看,地下躺著的三個男人都落鳳寨的叔伯,我都認(rèn)得,其中一個叫武初一,另外兩個是王德生和王德貴,是王麻子的本家,三人皆是臉色蒼白,印堂發(fā)黑,毫無血色,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渾身打顫,嘴里吐著白沫,已經(jīng)半條命不見了。
“問天娃子,這是怎么啦!”一個婦人著急地問道。
“這是沖撞……煞物了!”我看了兩眼就已經(jīng)明白,可是心里卻不由在打戰(zhàn)鼓一樣咚咚咚狂跳不已,畢竟能讓三個漢子暈厥的煞物,那一定不簡單。
“啊,沖了煞物,那怎么辦啊!”大家一聽,面面相覷,不由問道。
我也不作聲,畢竟在這些人面前我只是一個晚輩,只是弱弱地說道:“這煞沖得有點猛,其實我也沒有什么經(jīng)驗,如果大家信任我的話,我可以按師父平時教我的做。”
大家已經(jīng)慌作了一團(tuán),看了那個婦人幾眼后,又看了看李鬼婆,見李鬼婆子沒有反對,都點了點頭,偳我快點施法救人。
當(dāng)下我也不敢耽擱,急忙把乾坤袋拿了出來,從袋子里找出筆墨,拿出三張黃紙,以及筆墨和朱砂,然后掐了一個法指,嘴中念念有詞:“天郎地清,日月追星,北斗紫光夫人破鎮(zhèn)物,紫星大人如親臨……急急如律令!”
眾所皆知,符咒是我們道法中的基本工具之一,符是魂,代表靈界的公文,咒則是魄,表示靈界的密碼,能獲得神明的助力,以達(dá)趨吉避兇并消災(zāi)解厄。
符的種類與派別繁多,使用方法有很多種,可分為燒、佩、貼、食、煮、擦、噴、抹等八種,其中除了貼、佩法之外,其余均是化火使用,燒這是一般最常用的一種,也就是直接用火燒成灰即可,火化時一定要從符尾開始點燃,如果能折成令箭形則效果更加好。
大家都不作聲,看著我畫的符活靈活現(xiàn),有的人點了點頭,連聲稱贊。實際上,我是一點也不敢松懈,畫完三道符,我的后背已經(jīng)全是汗水,表面上我筆走靈蛇,實際上畫符有一定程序,決不可以簡單了事、順序顛倒。
正所謂,若知書符窮,惹得鬼神驚。不知書符窮,惹得鬼神笑。
一般而言,畫符都要設(shè)壇行祭禮(尤其是道士),有所謂“總壇式”。總壇式里的總符咒寫有道士們通常信仰的神祗——土地、城隍、東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朱雀大將、玄武大將、黑殺大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