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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常典使將錢袋放入懷中:“既然有公子作保,此事也就好說了,那就明日辰時,這位兄弟自去縣衙查驗一番即可!”
常典使如此一說,便是在明顯放水了,今日之事也算是了了。
可身后的劉金一見如此狀況便不樂意,既然拉來的援軍不可靠,那就靠自己了!
劉金上前兩步,指著管彥呼道:“你這小子方才我便放你一馬,如今竟然包庇賊人,實乃膽大妄為!兄弟們,給我拿下他們!”
衙役們不會聽劉金的,可那些個兵痞還是個個以劉金馬首是瞻,一聽招呼,五六個兵痞亮出兵刃便要上前,而劉金更是一馬當先,一個躍步,伸手便要去抓管彥衣襟。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勁風炸響,一只磐石般的拳頭化成一道黑影,攜裹千鈞之力,轟向了劉金面門。
聽得“咔嚓”一聲,骨碎森然,劉金的身體便如勁風中的落葉一般,直直的向后飛去,正撞上身后沖來的五六個兵痞,一時間人仰馬翻,哀嚎四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常典使先是愣了下,旋即低頭看向劉金,只見劉金的整個面龐已經凹陷下去,五官難辨,腥濃的血漿混著各種渾濁之物慢慢溢出,而劉金的腦袋也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向后仰著,顯然,脖子已經斷了,而人,早已死透!
恐懼如同夏日的藤蔓一般,瞬間爬滿了常典使的心里,常典使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向面前這鐵塔般的漢子,只見其黃豆般的小眼睛此時也正露著駭人的兇光看著自己,四目相對,常典使忙轉頭看向他出,喉結動了動,發出“咕嘟”一聲,額頭上的冷汗也絲絲溢出,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沒有典韋的威懾,常典使的心思活泛起來:雖說自己瞧不上劉金,可他畢竟是弘農長使的侄子!如今劉金慘死在自己面前,而兇徒若安然離去,自己定然少不得要被罷官免職,搞不好性命也難保!
想到此處,常典使咬咬牙開口道:“這位……這位公子,你的家將殺了……失手殺人,我看還是隨我回縣衙一趟,到時候出金贖刑即可,也無甚大事!”
此刻,常典使只想把管彥一行哄到縣令那去,至于是殺是放,到時候就跟自己沒關系了。
典韋聞言,眉毛一挑,黑著臉,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如同追魂的喪鐘一般,嚇得常典使忙向后連竄幾步,躲到了眾衙役的身后,而衙役們和剛爬起來的幾個兵痞也不傻,誰敢直面這個鐵塔似的惡漢,眾人也紛紛叫嚷著向后面躲著,不一會,柴房內便只剩下了管彥一行和地上劉金的尸體。
典韋暴起殺人,管彥是一點沒反應過來,一看典韋殺心又起,管彥為避免事大,忙一把拉住典韋:“典韋,退下吧!”
典韋再次站到了管彥身后,管彥上前一步,對著門外的常典使一拱手:“今日天色太晚,我等一路奔波也著實累了!這樣吧,明日辰時我與這位壯士一同前往縣衙如何?”
“明日啊……”從門外探出頭的常典使心中犯起了嘀咕,之前說怕虬髯大漢半夜逃脫,那是刻意刁難的;可如今怕管彥半夜跑了,那可是真心的!
一看常典使猶豫起來,管彥正欲繼續說話,這是賈詡卻上前來,在管彥耳旁說道:“主公,此事交給我吧!”
說罷,賈詡緩步走到門房外,拉著常典使私語起來。不一會兒,常典使如釋重負般,練練對賈詡作揖拜謝后,遣人抬著劉金的尸體,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