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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大禮,這樣恭敬的姿態(tài),都是早前的太微鮮見的。她日日來請(qǐng)安,但日日讓人看了就心里冒火;她嘴上說著“萬望祖母安康端健”,但聲音聽起來就敷衍得不得了。
哪似今日,每一個(gè)字聽上去都是那般的真心實(shí)意。
祁老夫人過了一會(huì)才回過神,笑起來道:“瞧瞧,都說小五不成樣,可今兒個(gè)這模樣分明一分錯(cuò)也挑不出!”她又?jǐn)[擺手道,“將五姑娘扶起來吧。她身上有傷,都仔細(xì)伺候著。”
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她是高興了。
太微在底下聽著,垂著頭,雙目微斂,由著祁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珊瑚將自己攙扶起來。
這時(shí),一旁的崔姨娘忽然笑著道:“咦,五姑娘今日這眉倒是畫得有些不一樣。”
她這么一說,眾人的目光便又都落在了太微的兩條罥煙眉上。
崔姨娘嘖嘖稱奇,一副越看越喜歡的模樣。
崔姨娘今年不過三十出頭,正是花開秾艷的時(shí)候,又生得年輕會(huì)保養(yǎng),瞧著根本不到而立。她素愛打扮——頭上喜梳墮馬髻,故意歪斜著梳的發(fā)髻,慵懶中帶著些微俏皮活潑,是極顯年輕的樣子;身上的衣料也都揀了清雅淡致的,凸顯得她氣質(zhì)清新,討人喜歡。
就連走路,也是有講究的。
她走折腰步。
走路時(shí),要左右腳向前走成一條筆直的線。雙臂微擺,上身微微晃動(dòng),行進(jìn)間纖腰一抹,仿佛腰間隨時(shí)都會(huì)折斷一般。襯得她身段玲瓏,凹凸有致,曲線搖曳,實(shí)在是迷人得緊。
縱然是女人看了,也覺得她美。
崔姨娘盯著太微的眉毛,看了又看,終于打趣般笑著問道:“這眉毛描畫得實(shí)在是新奇,不知是誰的手藝?”
她將太微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盡數(shù)想了一遍,但總覺得哪一個(gè)也不像是能有這般手藝的。
她又感慨般道:“可真真是個(gè)人才。”
太微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望著崔姨娘笑了起來。
這一笑,兩粒微微翹起的小虎牙就露了出來,看著甜美又無邪。
她聲音輕輕的,眉尖似蹙非蹙,仿佛帶著些困惑地道:“姨娘覺著好看嗎?這眉,是我身邊的碧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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