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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海平剛才試了試顧羿的內(nèi)力，他內(nèi)力很一般，都不像是王升儒這個一代宗師能教出來的徒弟，王升儒只給他造了根基，很扎實的根基，但接著就沒了，徐云騫都能修煉九落訣，看來顧羿根本就沒接觸過正玄山任何玄妙的功夫。

顧羿聽到這句話愣了愣，他之前就有所懷疑，曹海平繼續(xù)嘆了口氣，“真可憐，大概只有我真心對你好。”

顧羿沒空想這些，急道：“你救救他。”

曹海平蹲下來與顧羿對視，“你師兄大概不這么想。”徐云騫當天之驕子慣了，他那個脾氣，大概寧死也不愿意被曹海平搭救，尤其是需要讓顧羿去求。

顧羿只重復：“你救救他。”

曹海平問：“我為什么要給自己留個仇人？”闖蕩江湖要知道斬草除根四個字怎么寫，曹海平?jīng)]有把現(xiàn)在的徐云騫放在眼里，他太弱了，但無法保證之后徐云騫會到什么境界。

畢竟，后生可畏啊。

顧羿直視曹海平的眼睛，竟然一點都不怕，很多人看到曹海平會怕，但顧羿不會，竟然還在跟自己提條件，“你救他，我跟你走。”

曹海平覺得顧羿很有意思，問：“你知道我想要你干什么？”

顧羿搖了搖頭，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理解這件事。

曹海平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顧羿想躲，按耐住全身的力氣沒有躲開。曹海平露出一個很古怪的表情，顧羿很清晰地感覺到曹海平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活物，像是一個木匠在打量自己的玩偶，像一個鐵匠在把玩自己的刀，他的手掌撫摸過顧羿的眉眼，輕聲說：“我想要你的一切。”

心肝脾腎，每一塊骨頭，每一口血，每一塊肉，顧羿從里到外完完全全屬于他，直到為他生為他死，只受他驅(qū)使。

我要你的一切，這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讓顧羿感覺到毛骨悚然。顧羿本來以為只是為善規(guī)教賣命，但現(xiàn)在曹海平要他的一切。

剛才不是幻覺，曹海平一直跟著他，等顧羿不行的時候給他送口氣，像是餓狼在盯著奄奄一息的旅人，隨時隨地準備下手。

可他沒得選，他有預感，自己如果敢說什么話忤逆曹海平，這個看著很平和的中年人會讓他當場斃命。

“好。”顧羿道。

曹海平?jīng)]想到顧羿會回答的這么快，好像不是在跟惡鬼做交易，顧羿真有意思。

·

曹海平松開手，后退了一步，顧羿的手無力地垂在雪中，凌亂的頭發(fā)遮住他的眼睛，腦袋垂著，像是已經(jīng)死了。

曹海平靜靜等在原地，他給很多人灌過這種東西，大多數(shù)人都死了，這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疼痛。

顧羿一動不動，片刻之后才動了動手指，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中帶著一些陰郁，“沒了？”

曹海平一時間沒搭話，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哪怕他對顧羿做了這種事，他依然不敢保證自己能控制住他，顧羿比他想的要難掌控。

他對顧羿伸出手，覆蓋在胸口的位置，顧羿強有力的心跳讓他有些心安，顧羿身體越好對他來說越有利，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顧羿這種人，稍微給他一口氣他就敢反咬！

突然，顧羿一手握住曹海平的手腕。曹海平一挑眉，手腕一松一放，想要反擰顧羿的手肘，曹海平根本也沒把顧羿放在心上，顧羿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能有多大能耐？他剛這么想著，手腕驟然傳來一陣刺痛，曹海平下意識收手，就在同一時間，顧羿摟著徐云騫已經(jīng)翻滾而出，地處斜坡，山體陡峭，顧羿剛一翻下去如同石子一樣往下滾。

天樾山上常年積雪，下滑時自然揚起雪塵，大雪風飛下眨眼間已經(jīng)辨不出二人身在何處。

他看手腕，脈門上扎著一片細小的瓷片，顧羿在看到曹海平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準備動手，他手無寸鐵，身上唯一的利器是碎掉的瓷瓶。

瓷片再往旁邊扎半寸，曹海平生門被毀可能會武脈斷裂。

曹海平差點笑了，他對顧羿的態(tài)度著實很奇怪，被人暗算竟然不惱怒，反而有些贊賞，自己會在顧羿這人手上栽跟頭。

顧羿猜對了，曹海平?jīng)]有表面上看著那么強，他最近出來活動的時間太久了，楚九邪好歹是天下十大，殺他并不容易，跟徐云騫一戰(zhàn)，再下天樾山，他今天干的事有點太多。

曹海平慢條斯理地拔掉手腕上的碎瓷片，那東西對他的傷害還不如一條狗，曹海平?jīng)]有往出追，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追不追對他來說意義不大，他望著雪原悠悠嘆氣，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著顧羿述說：“三個月后，你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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