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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母女應該是急缺什么,只要我拿得出,她們就應該暫時不會動我。而要是我落在那群男人手中,天曉得會發生什么!
謝初綠不待見我,可是手上的陣法已經啟動,她也沒有辦法停下來趕我走。
齊芷霜想要動手,我示意她看了眼謝初綠,威脅著她。大不了魚死網破,我逃不了,她們也別想全身而退。
沒有辦法,她們只能暫時忍著我。
那幾個男人已經注意到我們這里的異動,想要過來阻止,可是謝初綠已經脫離了那紅線。
她的手中驀然炸出一道紅光,那些男人被紅光炸的睜不開眼,謝初綠轉身抓起齊芷霜就往后逃去。
我機巧的抓住了齊芷霜身上的紅線,謝初綠帶著她跑,就不得不帶上我。
母女兩人怒氣沖沖的帶著我一路狂奔,身后靈氣翻滾,那些養鬼師都追上來了。
忽然,她們兩人對著一口井就跳了下去。
這個世界有很多路是鬼可以走,人不可以走的!我立刻就要松開手,卻已經晚了,被她們一起帶入了井中。
尖叫聲劃破天際,直接把小公主吵醒了。
“媽媽……”她不滿的嘟囔著,一看我們所在的地方,大吃一驚:“這是什么地方!”
“媽媽掉井里了!”我忙道。
“媽媽你別怕,我幫你飛起來!”我們家貼心小棉襖就是懂我的心思。
她的鬼氣快四的籠罩了我的全身,我頓時就沒那么害怕了,慢慢悠悠的落在了井底。
“媽媽你真重……”小公主低低嘟囔了一句。
我笑道:“因為媽媽吃的多呀。”
“那媽媽少吃點嘛!”
“媽媽少吃你也少吃呀。”
小公主立刻改口:“那還是多吃點吧!”我忍俊不禁的笑了。
這是一口枯井,里面都是些落葉,我一踩上去,就稀里嘩啦的全碎了。小公主覺得有趣,還非要我一片片的都去踩碎。
井底的陰氣很濃郁,都是謝初綠母女的,看來她們是把這里當做了自己的陰宅。
落入井中的時候,齊芷霜趁著我害怕推開了我的手。她們比我先下來,可是卻找不到她們的蹤跡了。
我在原地找了兩圈,估計著她們應該是故意躲起來了。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破風聲。我靈巧的躲開,那陰氣凝聚而成的風刃直挺挺的打在了一邊的井壁之上。
“哼!”小公主怒氣沖沖,也是一道陰氣就朝著那里飛了過去。頓時,我就聽到一個女人的悶哼聲。
“哼!愚蠢的活人,也敢算計我和媽媽!”小公主耀武揚威。
我轉過頭去,謝初綠和齊芷霜那發青的臉從黑暗中慢慢顯現出來,眼中盡是對我的怨恨。
小公主幫我解掉了身上的紅繩,我一邊活動著發疼的手腕,一邊問道:“我就不懂了,你們為什么就要跟我過不去?”
“哼!你管得著么!”齊芷霜沒好氣道。
“你們三番五次算計我,我還管不著了?”我也生氣了。
謝初綠忌憚著我肚子里的小公主,冷著臉出聲道:“好了,既然你也沒出事,這件事就算兩清。”
“兩清什么?明明是你們算計我在前。你們要是沒算計我,我能遇上這事?”不知道這對母女的腦回路怎么長的。
“那你想怎樣?”齊芷霜趾高氣昂的問著。
“下跪道歉!端茶送水!洗衣做飯!”小公主噼里啪啦說著她會的四個字詞語,顯得自己很有文化的樣子。
齊芷霜顯然是不服氣的,可是礙著小公主的身份,她又不敢發作。
我打量著她們,作為鬼修,兩個人的修為都不算高。但因為生前修為不低,所以保留了神智。
“你們想拿我跟那群人換什么?”我問。
“要你管!”齊芷霜一臉看不起人的模樣。
“喂,我可幫你從白依依那里找回了孩子呢。”我提醒道。對了,那孩子呢?他應該還在齊芷霜肚子里呀!
我瞥向齊芷霜的肚子,那里死氣沉沉的,沒有一丁點鬼胎的氣息。
齊芷霜聽見我的話,臉色卻是變了。
她眉頭抽搐著,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怒道:“要你管!都是你!為什么要幫我找回孩子!讓她在那個賤人肚子里不好么!一出生就是冥王的孩子!萬鬼之上!為什么要幫我找回來!”
她越說越激動,忍不住上前伸出了利爪就要來對我掏心挖肺。
我閃身躲開,小公主遇到鬼氣狠狠打過去,直接打穿了齊芷霜的胸口。一瞬間,齊芷霜的身子便透明了許多。
“呀!歪了……”小公主還很是遺憾,“媽媽,我差一點點就可以打碎她的內丹了!”
“沒事,很好了。”我毫不吝嗇的夸獎著小公主。
謝初綠上前扶起齊芷霜,看向我時更加多了幾分恨意。
我無奈的攤手:“是她先動手的!”
她們哪里會聽,齊芷霜發瘋似的又要上前。小公主的鬼氣飄起來,謝初綠連忙拉住了自己女兒:“芷霜,別沖動!”
好半天,齊芷霜才冷靜了下來。
“當初孩子是你哭著喊著要我幫你找回來的,我幫你找回來了。你現在還來怪我了?”
“孩子死了!不怪你怪誰!你要是不幫我找回來,孩子怎么會死!”齊芷霜提起這件事也是悲痛欲絕。
我一愣。
那孩子離開冥宮之時,雖然因為元神出竅太久,元神有些不穩固,但遠沒有到會死的地步,怎么死了?
小公主也是一樣的疑惑:“弟弟怎么會死了?”
齊芷霜忽然就哭了出來,血淚一顆一顆的落了下來,泣不成聲。
謝初綠磨牙道:“宮醉柳那賤人吃掉了那孩子!”
我震驚。
小公主聽見這話,也略有些害怕的往我肚子里縮了縮。
齊芷霜嚎啕大哭著,嗚咽著道:“吃了……她當著我的面,吃掉了孩子的元神和鬼體……媽……孩子……我的孩子……”
鬼胎是大補之物,我知道很多陰靈都覬覦著。可是,宮醉柳是那孩子的親姑姑,怎么也……
我當初想的是,宮醉柳幫齊芷霜把孩子的鬼體從白依依肚子里塞回去,畢竟她是那孩子的親姑姑,肯定不會看著那孩子死。
卻沒想到會這樣……
“那宮醉柳呢?”好半天我才緩過來,問道。
“我怎么知道!”齊芷霜把氣全撒在了我的頭上,“宮家來鬼抓她了!她丟下我!和白依依一起逃了!”
這兩個女人在一起,一個心狠手辣、一個心思詭譎,倒是讓我有些不放心起來。
“那你們想拿我跟那群人換什么?”我又問。
“縛鬼鏈。”謝初綠道,“我們要殺了宮醉柳那賤人給孩子報仇!”
看著謝初綠,大概她又是用我這個融陰之體去騙他們說是純陰靈體了吧。只不過有些奇怪,她一向不喜歡我,怎么今天倒是有問必答了。
正疑惑著,小公主忽然驚呼了一聲:“媽媽!陣法!”
一低頭,不知道自己腳下什么時候居然多了一道陣法!
我立刻就想要閃開,可是身子卻動彈不得。謝初綠卻是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哼!花姒,今天你也就死在這里吧!”
“你才死呢!”小公主怒斥,想要用法力,卻發現自己也動不了,不由得著急起來:“媽媽……”
“別怕。”我寬慰著她,慢慢明白過來,謝初綠之所以跟我啰嗦那么多,就是為了趁機布置這陣法!
“你們要殺我不要緊,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冷墨淵!你們見識過他的厲害,真要這么想不開,來害冥王的孩子?”
謝初綠扭著腰肢不屑的一笑,已經是破釜沉舟了:“我們如果放了你,才是自尋死路!你回去告訴了冥王,我們母女一樣是個死!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我吃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修為肯定更上一層樓!”
小公主聽見哆嗦了一下,鼓著勇氣怒斥道:“不許吃我!我才要吃掉你呢!不對!我不吃垃圾食品!呸呸呸!我要讓爸爸把你們都燒死!”
“縛鬼鏈你們就不想要了嗎?”我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試圖自救。
“吃了冥王的鬼胎,宮醉柳那兩個賤人絕不會是我的對手!還要縛鬼鏈干什么!”謝初綠自信心十足。
沒想到她們居然會打這個主意!
我惱怒著,想著有個問題一直盤亙在我的心里,問道:“你們既然敢下手,想必也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死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
謝初綠雖然這些年來在齊家過的都是正房夫人的待遇,但是齊岳平的結婚證上寫的還是關若秋的名字。
在齊老爺子眼中,齊芷霜與齊康時是齊家的人,但她謝初綠始終不是。
這也是她為什么這么恨我的一個原因。
如今,我這個正房所生的正牌“嫡長女”有事情要問她,就好像是我在跟她低聲下氣一般,她自然是歡喜。
下巴一揚,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謝初綠道:“說!”
“當年那個偷走天賦的陣法,是誰教你的!”我問。
謝初綠有些意外,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她打量著我,思考了一番后道:“我也不知道。”
她怎么會不知道!
也許是看出來了我的疑惑,她頤指氣使的道:“現在你是我的階下囚,我也沒有必要騙你。當年那人主動來找我,給了我這個陣法。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就做了,沒想到是真的!”
她說起這件事還有些自豪,“關若秋個蠢貨!怎么不想想,她好歹也出生名門,怎么可能生出來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她居然就信了!哈哈哈!她信了!”
“你才是蠢貨!生了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小公主不服氣的回罵著。
我摸了摸肚子,又問謝初綠:“那個人是不是周身靈氣很濃郁?”
“行了!花姒你別猜了!”齊芷霜也緩過來了,眼淚一擦,“就是那天與冥王在學校里大打出手的那個人!”
居然真的是玄澤……
我震驚,小公主好奇了:“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我看見的不行么?”齊芷霜沒好氣的道。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一個不負責任的猜想在我的腦海了一閃而過:“齊芷霜……你該不會在學校里監視我吧?”
她臉色一變,仿佛被什么噎住了沒有說話。
倒是謝初綠,一笑:“監視你又怎么樣?關若秋丟掉了你就不敢再去看你,我們母女可是對你關心的緊!”
“你們安的什么心!”我頓時有些后怕。這二十多年的生活,居然都在她們的監視之中。怪不得福伯一找就找到了我!
恐怕我一個人在外流離的日子,在她們眼中不知道多可笑呢。
謝初綠眼角吊起:“當然是好心。你的天賦連接著著芷霜和康時,你可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那你們還把我獻祭了?”我才不信!
提起這件事,謝初綠也是沒有辦法。露著一抹憐憫的神色對我道:“要怪就怪你爸太狠心了!如果不獻祭你,他就要獻祭芷霜了……”
天賦和命比起來,的確是命更重要。
齊岳平還真是夠狠的!
只是……
我冷眼瞧著齊芷霜:“上學期我被人污蔑,在學校論壇上出現的不少不堪言論,是不是和你也有關系?”
“你自己沒做那些事還怕我說?”齊芷霜沒好氣,眼中卻閃著嫉妒。
“你要不要臉!”我被氣的不行,“我沒做過那些事!”
“那你怎么從他們車上下來!”
“要你管!齊芷霜,是你自己生活不檢點,就來這么揣測別人吧!自己心思齷齪就以為這整個世界都是臟的!”
我的話像是戳中了她的敏感點,驟然怒道:“你閉嘴!”她露出了化作厲鬼后有的尖牙:“媽,跟她啰嗦什么!先吃了再說!”
“好!”謝初綠一聲應下,母女兩人伸著爪子就要朝我撲來,卻突然被彈到了別處。
我腳下的陣法驀然碎掉,被攏入了一道冰冷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