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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的掙脫開他,裸著腳就要床上走去,卻不料腳下踩到了一片刀片,頓時腳心便傳來了鉆心的疼痛。
冷墨淵穩(wěn)住我的身子,強行將我抱到了床上:“路都走不像了。”一邊數(shù)落著我,他一邊蹲到我身前托起我的腳。
看到上面流血的傷口和刀片,微微皺眉,快將刀片取下用鬼火燒掉后,抬手施了個治愈術,很快腳就不疼了。
我抱緊了膝蓋沒有說話,想要躲開他的眼神,他卻追著我。
“你哭過了?”突然,他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沒出聲,他不解道:“為什么哭?孩子不乖嗎?我的孩子怎么會不乖……你怎么啦?誰欺負你了?告訴本座,本座幫你揍他!”
“我不想要這孩子。”我冷聲打斷了他。
冷墨淵的好臉色頓時沒有了:“必須要!你又抽什么風!”
“這孩子毀掉了我的生活,我憑什么要他!”說著眼淚又忍不住的落下了來,壓抑了一下午的怒火,這個時候通通都想要爆出來。
“我就想安安靜靜讀完大學找一份工作養(yǎng)活自己,能找到我父母最好,找不到我也不強求了!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找上我!你知不知道這鬼胎毀掉了我的大學!我的幸福!我本來今年除了助學金還可以拿到國家獎學金的,可是現(xiàn)在全沒有了!我馬上就要餓死街頭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冷墨淵被我一大通話嗆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半天,他打量著我的宿舍道:“你不是還有這破地宿舍!住嗎?”
“我被學校開除了……”
“為什么!”
“還能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我莫名其妙的懷孕了……”
頓時,冷墨淵沒了言語。
我抱膝躲在床的最里面,冷墨淵站在床邊,想著我的話,道:“你想在這里讀書是吧?包在我身上了!”
我不解的抬起頭來,就見他要出門去:“敢開除我的女人,活的不耐煩了!”
他不會是要去威脅校領導吧!
回過神來的時候,冷墨淵已經(jīng)穿墻而出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整個人煩躁躁的就躺回到了床上,疲倦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中午,是被手機接連不斷的來電鈴聲吵醒的。我看了眼,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想了想,我還是絕對接了:“喂?”
“是花姒同學吧……”那邊的聲音有點顫抖,是個上了年紀的男子的聲音。
“是我。”我應了一聲,那邊又道:“我是校長……那個花姒同學……學校論壇上對你的那些不實言論,我已經(jīng)都讓人去處理了……你也可以在學校繼續(xù)讀書……”
聽著這顫抖畏懼的聲音,我已經(jīng)能想象到冷墨淵坐在旁邊監(jiān)督他打電話那耀武揚威的模樣了。
“可以查出來是誰散播的謠言嗎?”我問。
由于學校為了保障學生的言論自由,論壇可以采用匿名帖,那帖子就是匿名布的。
被包養(yǎng)的事學校里也不是沒有,有好幾個同學被包養(yǎng)的沸沸揚揚的傳了兩年多了,都沒實錘。怎么我就那么倒霉,連著都被拍到了照片!
校長遲疑了一會兒,我估計他在看冷墨淵的臉色:“可以……我去問問信息工程學院的老師……他們應該有辦法……”
“那學校會給我澄清嗎?”我又問。
“會的會的!一定會!同學你放心!”
這還差不多!
一個個就知道欺負我!也讓你們嘗嘗被壓迫的滋味!
一瞬間,我的心情就好了起來,想著等冷墨淵回來了,還是得謝謝他才行。然而,冷墨淵一直到晚上都沒來。
反倒是幽冥路一號公館的那兩只女傭鬼來了,說是奉大人的命令來給我打掃宿舍。我由著她們?nèi)チ恕?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宿舍窗明幾凈,從來沒有這么亮堂干凈過。同時,我接到了玄澤哥打過來的電話。
“姒姒,謠言不必在意,你既然喜歡春伊大學,那就在這里繼續(xù)讀書好了。”他道。
學校給我寫的澄清書還沒布,他怎么知道的?
我正要問,又聽他道:“姒姒,別跟自己生氣。我還有些人脈,可以幫你。”
所以,是他去聯(lián)系了校長么……
冷墨淵呢?
也是,他一只只知道用暴力解決事情的鬼,怎么會懂這些……
昨天高興了一天的心,忽然就從空中落回到了地上,然后慢慢被我藏了起來。
“謝謝你……玄澤哥……”
“不客氣,姒姒,有件事,我還要跟你說。”他又道。
“你說。”
“電話里說了我怕你害怕。”
我現(xiàn)在跟兩只鬼同住在一片屋檐下,還有什么可怕的:“沒事,你說吧。”
他遲疑了一下,才道:“冷墨淵他不是人,他……是鬼。姒姒,不過你別害怕!他現(xiàn)在不會傷害你!”
“你怎么知道的……”他們只見過一面啊。
“姒姒,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想告訴你的是,他是鬼,所以他的孩子……是鬼胎……這孩子不能留!”
頓時,我聽見手機里常來尖銳的電流摩擦聲,聽得我耳朵生疼生疼。肚子上冰涼的寒意傳來,顯然是孩子做的。
我忙捂住了肚子安撫孩子:“乖,你快停手!乖一些,好嗎?”
“姒姒!是鬼胎做的手腳嗎!你留在那里,我馬上過來!”
一聽這話,原本快要安靜下去的電流聲一下子又變得無比刺耳,我忙道:“我沒事,你別過來!別過來!”
孩子顯然是不想見到他,可不能讓他過來了。
“姒姒!”
“玄澤哥,我現(xiàn)在還是這孩子的母親,他不會傷我的。他只是聽見你的話害怕而已,你過來反而刺激了孩子,別過來了。”
玄澤沒有辦法,只能囑咐了幾句后,讓我有事隨時打電話給他。
掛掉電話,我摸著肚子苦惱的躺在床上。玄澤哥說,鬼胎長大是要吃人肉的,而且,生產(chǎn)之時,會吸收母體的生命力。
也就是說,我會死。
我自認是自私的,這樣的話不想去相信,可是……這孩子吃人喝血的事,冷墨淵已經(jīng)親口承認了,最后我會死的事,他也只是沒告訴我吧。
煩躁了一上午,我下午決定出去先找份兼職。昨天心情好叫了份外賣,我現(xiàn)在身上連一百塊錢都沒有了。
太陽依舊是熱烈的如同仲夏一般,街上許多人都穿著短袖。因為鬼胎不能曬太陽而裹得嚴嚴實實的我,反而像個怪物。
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找到在一家餐館后廚幫忙的兼職,我當天就開始上班了。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晚餐食材的補給到了,我過去幫著一起卸貨。這是一輛冷凍車,里面都是各類冷凍起來的三文魚、牛肉之類的。
那些牛肉還帶著凝固的血塊,我聞著居然有點流口水。我忍著想吃的沖動將牛肉遞給下一個人,可是手上卻不想放松,還趁著沒人注意在牛肉的包裝袋上劃了一道口子。
我不知道我的指甲也能這么鋒利,只是那么一劃,袋子居然就整個破掉了,牛肉就要從裂縫中掉下去,我眼疾手快先一步接住了。
所有人都在為這塊牛肉沒浪費而松了口氣,只有我的心沉甸甸的。
想吃……
非常非常的想吃……
我的視野逐漸蒙上了一層紅色,那被我捏在手中的牛肉,慢慢在被我往嘴里送去。
我聽到邊上有人在叫我,在喝止我,可是我就是想吃!
那帶著血腥味的肉味飄入我的鼻腔之中,美味無比!
我咽了下口水,揮開旁邊抓著我手想要攔住我的大媽,就要將牛肉送到嘴邊之時,天空猛然降下一道驚雷!
那雷鳴聲震耳欲聾,讓心智被蒙蔽的我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過來,立刻丟掉了手上那已經(jīng)被我手指掐的不成樣的牛肉。
周圍的同事都眼神怪異的望著我,與我不著痕跡的隔開了距離。不出意外的,我結了兩小時的工錢后,再次失業(yè)了。
走在路上,我摸著肚子,難過的想哭。
“媽媽真的養(yǎng)不了你……”我嘆息一聲,想起這條路是去清虛觀,又換了條路。
正要轉(zhuǎn)頭,一個人忽然快步來到了我的面前:“姑娘,我看你印堂黑,可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
“昂……”我應了一聲,看這人精明的模樣,不像是齊天能教出來的。
他一笑,掏出來一張名片遞給我:“在下是虛空宮全斌!姑娘,來清虛觀不如去我們虛空宮!”原來是來清虛觀門口搶生意的。
虛空宮的宣傳做的很到位,我有印象,他們跟清虛觀算是競爭對手。齊天不愿意幫我,也許他的競爭對手愿意幫我。
我正遲疑著,背上被他輕輕一拍,我忽然就邁著步子跟著他朝前走去了。
神智有些混沌,我明明不是很想跟著他走,腳步卻不由自主的邁著。跟他在我背上拍的那一下有關系嗎?
我很快就到了虛空宮,這里的道家精華沒有清虛觀那么精純與濃郁。我一步步走上去,肚子很不舒服,卻也沒有像上次那般疼的讓我寸步難行。
可我想停下來!不想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