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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沒發現這小子這么傻啊。
余昭吃得潦草,一大口一大口地吃,牛奶也是等吃得嘴干了再咕嘟咕嘟喝。沒幾分鐘,這半個叁明治就被她吃完了,甚至還比應嘉磊吃得快。
她鼓著腮幫子,慢吞吞地咀嚼,掏出手機看今天的新增病例。
“學姐,要不要再喝點?”
余昭用鼻音哼了一個“不要”。
這樣隨意的一個聲音,卻叫應嘉磊聽著舒服極了,他喜歡余昭這樣松弛的模樣,那樣的一個“不要”,好似在撒嬌,只有對親昵的人才會這樣。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給余昭做早飯,一直欣賞她早起的樣子。
余昭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目光盯著自己,抬頭,看見應嘉磊又在傻笑。
“笑什么呢?”
應嘉磊指了指她的臉,說:“你吃得也太急了。”
她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有面包屑糊在了嘴巴,抬起大拇指刮了刮,繼續問:“還有嗎?”
應嘉磊得到了正當理由,直直地盯著余昭的嘴唇看。
那是一個有點過于親密的社交距離,通常人們不會盯著別人的嘴巴看,如果有,也許彼此之間會發生什么。
像現在,應嘉磊一直盯著,卻好似不知如何描述似的。
“唔……”
他支支吾吾,看得余昭又不耐煩了。
余昭拿起紙巾,來回擦了兩圈唇周。
“還有嗎?”
充滿不耐煩但是期待的目光,這樣的目光只對應嘉磊一個人所有。
“還有。”
應嘉磊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讓原本的陽光男孩此刻有些性感。他隔著流理臺,慢慢靠近余昭,伸出手,要觸碰余昭的臉。
余昭下意識地后退,讓應嘉磊的手在空中停滯了半秒。
等到余昭退到安全距離,應嘉磊快速地向前在她臉上輕輕擦過,是嘴角外面的某塊皮膚。他手一甩,又收了回來。
“現在沒有了。”
語氣自然,仿佛舉手之勞。
余昭正糾結他們之間有沒有逾矩,這樣“溫馨”的動作是否只是她想多了,應嘉磊卻是很快從一瞬間的尷尬、曖昧中抽離,收了碟子要清晰,好似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早晨。
剛打開門的關山熠,就感受到這個早晨不一般。
他也走到廚房,直接略過應嘉磊,問余昭想吃什么。
余昭晃了晃空了的玻璃杯,說:“已經吃過了。”
空氣中又有那么幾秒的難以言喻。
關山熠猜到這股還未散去的香味是如何開始又如何結束。
他無法接受,要問余昭一個答案。
“那你吃飽了嗎?”
還是那樣執著的一個眼神,他要在余昭的眼睛、嘴巴里都找到唯一的那個答案。
聰明如余昭怎么聽不懂?
如果她說吃飽了,就似乎宣告關山熠的可有可無。
如果她說沒吃飽,又似乎在否認應嘉磊這一片良苦用心。
可余昭怎么會把自己置于兩難境地?向來只有她支配別人,輪不到別人逼她二選一。
“總比一醒來沒東西吃強。”
她既表達了對關山熠懶床的不滿,也沒有對應嘉磊多么另眼相待。
她誰都不選。
余昭永遠是挑剔的,只是有時她沒有那個力氣去錙銖必較。偶爾她會伸出銳利的爪子,在紙張上劃出鋒利的口子,有時她又會縮成一團小憩。究竟何時溫柔可愛何時相反,關山熠這么多年尚且猜不透,才認識幾個月的應嘉磊更猜不透。
要想馴服一條狗,永遠要把鞭子攥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