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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嘉磊也掙扎著起來,自己用云南白藥救了急,一邊靜靜聽余昭打電話。
“嗯,是。
“七號?不太記得了。
“是的,去過。
……
仿佛是圖靈測試,余昭冷靜的樣子讓應嘉磊覺得很陌生。
與給關山熠留下的初印象不同,對應嘉磊,余昭一直是外向熱情的,雖然有時有些冒失,但總體來說是個可愛的姐姐。接這通電話的時候,應嘉磊突然回想起來姐姐和自己說過,她當時是在一家酒吧認識的余昭,那個時候余昭還在當服務生,現在已經是小老板了。從現在余昭的神情來看,她決計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也絕不是什么隨心所欲的女人,她只是戴了不同的面具,在不同場合上班。
“好的,再見。”
余昭掛了電話,第一反應是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不到,都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怎么了學姐?”小狗善意地提問。
應嘉磊捂著胳膊靠近自己,兩只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余昭的時候,她突然在想,接下來這十四天兩男一女的孤島生活,該讓這個未成年怎么度過?
關山熠十二點酒醒,房間里燈是暗的,他拉開臥室的門,認得這是余昭的家,不是自己的牢籠。
“余昭?”他試著輕聲喊她的名字,客廳也沒有燈光,只有一扇門底下透過些微的亮光。根據辨認,那應該是書房。
關山熠找不到自己的手機,也看不清鐘上的時間,只知道現在應該不早了,過去的幾個荒唐的小時他說了什么已沒什么印象,只記得和應嘉磊拿完外賣回來,叁個人都有些發瘋。
正努力回想著自己說了什么胡話沒有,光著腳走到書房邊上,他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推了門就要喊那個眷戀的名字。
“余昭幾點了——”
推開門,是應嘉磊赤裸著上身,內褲脫到一半,余昭一雙手虛抱著他的腰。
房間里一股藥味。
火藥味。
“你們在干什么?”關山熠皺著眉頭,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衣服脫在案臺上,應嘉磊精瘦的身體就這么裸露著,邊上一張榻顯然是有人睡過。
關山熠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余昭。
當事女主角聽到聲音就朝門口看,坦蕩地收回手,舉著手心的紗布,搖了搖。
“我在給他綁膏藥。”
至于為什么要解釋,大概是女主人公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從應嘉磊床上醒來的的早晨,也是膽戰心驚地好似出軌被抓,想了千百種模樣解釋。
倉皇間,應嘉磊一只手抽空接過余昭手掌心的紗布,自己圍了一圈。雙手觸碰的瞬間,他的手是冷的。
“沒事兒,再把紗布貼一下就行了,我自己來吧學姐,不麻煩你了。”
關山熠直接走過去,上手幫應嘉磊。余昭給他遞工具,關山熠剪了膠帶,直接彎腰在應嘉磊身上貼。
“怎么摔了?”語氣隨意,仿佛在嘮家常,絲毫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
“腳滑吧算是。”這話也沒說錯。
“你怎么起來了?我以為你要一覺睡到天亮。”余昭在邊上插話,她這會兒倒是有點打瞌睡。
“醒來發現沒人,”關山熠余光瞥見她的電腦還開著微信窗口,“你怎么沒睡?”
末了,像是想起還有一個人,又補了句:“你們倆晚上在這兒干嘛呢?”
終于問到點上了。
“咱們這棟樓封了,有陽性病例,小磊書練習冊都不在我這兒,正跟他姐想辦法呢。公司也有點事。”
“公司怎么了?”
關山熠對單元樓被封一點也不驚訝,對應嘉磊下學期可能無法順利開學也不感興趣。或者說,他只在乎余昭。
“現在受疫情影響,公司效益不太好。”
余昭沒有細說,關山熠看得出來,她不想在這個話題深入下去。
“累嗎?”紗布貼好,關山熠很自然地就把手搭在余昭額頭上,替她撥去碎發。
這個動作曖昧極了,應嘉磊就在他們邊上,看得他嗓子癢。
“那個什么,咳,本來學姐讓我睡書房的,但是摔了一跤腰上有點硌,才麻煩學姐幫我貼藥膏的。”
“上次中醫院開的,本來想給你媽送幾貼。”余昭隨口一接,又是打了個哈欠。
“早點睡吧,”關山熠摸摸她的腦袋,“你先去洗。”
余昭被他摸得后脖子發毛,當下的關山熠有點不正常,像是一下子性情大變,以前的他從來不做這種膩歪的動作。
“你……你睡我房間,和小磊用一個衛生間,我睡我媽房間。”
接著,關山熠說了句話,余昭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不睡在一起嗎?”
余昭沒聽錯,確實,關山熠這么多年圣賢書白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