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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昭畢竟還有晚宴,關山熠不強留她,但還是問了一句:“要不要我?guī)湍悖俊?
余昭當然不跟他客氣:“你開車送我去?我有點累,不想開車。”
“好。”
“謝謝你。”
“不用客氣。”兩個人該有的客氣還是要有。
于是關山熠又充當了一回余昭的私人司機。送她去,再回家和父母冷淡地吃完飯,八點多又出發(fā)去接她。
九點多,余昭醉醺醺地出來,說明關山熠來對了。
余昭媽和其他合伙人還有局,余昭喝得多,先走一步。
她剛從電梯口出來,就蹲在地上,電梯上下的增重感讓她一個腦袋兩個大。
關山熠下車去接她。
“怎么喝成這樣?”
“我難受……”
“想不想吐?”
余昭搖頭。
關山熠把她攔腰抱起,放到后座,記好安全帶。
“你這樣子,要是被別的男人撿到怎么辦?”
他難得這么發(fā)發(fā)牢騷,余昭在后座直接閉上眼睛,好似什么也感受不到。
小酒怡情,君子如關山熠,當然不會對她動手動腳,還悉心地替她卸妝。
大酒誤事。
新年的第二天,余昭也從大床上醒來,空氣中的味道不太好聞,還以為依舊是一月一日,關山熠給她做早飯的那一天。
可她一身酒氣是沒錯,但這不是她床,身邊這個沒穿衣服的男人,也不是關山熠。
這他媽是哪?這他媽顯然不是她家,也不是關山熠家。
于是她很沒骨氣地大叫了一聲,就像所有電視劇里一夜情后的小白花女主角。
男人的背部肌膚白嫩,看著也并不厚實。他被余昭這么一鬧,揉揉眼睛,費力地睜眼。
“你醒了啊……”他似乎并不驚訝兩人同床共枕。
余昭仔細打量了這個房間和年輕男人,有些記憶漸漸復蘇,但腦子里還是有好幾個漏洞補不上。
“你是曉蕾的表弟?”
她只記得昨天和幾個朋友一起來曉蕾家玩,曉蕾介紹了一下暫住在她家的表弟,表弟笑起來很陽光,看著清清爽爽,和他們幾個人一起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晚上都不省人事。
余昭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吊帶,下身還穿著自己的肉色短褲。
貼身衣物都在,但四肢像灌了鉛一樣重。
那年輕男人撓了撓頭發(fā),打了個哈欠,又躺了下來。
“姐姐,你昨天晚上折騰死我了。讓我再睡會兒……”
余昭聞言腦袋上立馬叁個大問號。
難道她把人家表弟給睡了?她又獸性大發(fā)了?這表弟有沒有十八歲?
當務之急是趕緊穿好衣服離開是非之地,表弟把被子扯了扯,舒舒服服又睡著了。余昭可沒那么缺心眼,她在地上找到自己的手機,只剩10%的電量,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基本上全是關山熠的,打開微信,幾百條消息,她應接不暇,先要找到自己的衣服,可是除了貼身內衣和短褲,地上什么衣服也沒有。
這應該是表弟住的房間,書桌上還放著高考練習冊,還有一個金屬地球儀。
這樣一個干凈的,純潔的房間,卻站著一個只穿了內衣的女人,躺著一個幾乎全裸的男人。
電話忽然又響起,聯(lián)系人寫著叁個大字:關山熠。
要不要接?怎么接?
余昭一個腦袋快分裂成叁瓣,電話鈴聲回蕩在房間里,每一秒都在余昭腦海里無限拉長。
表弟被吵的睡不著,索性坐起身體,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呆呆地問她:
“姐姐,你電話響了,不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