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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這里等著呢。關山熠繼續道:“要么你取完手表,我們折中,在商貿吃個飯。”
余昭問:“你不是要肝ddl嗎?”
“六點之前交,我盡量六點半之前到商貿。”
余昭睡了一下午其實不怎么餓,她說:“那你要請我吃頓大的,我都跑到方融去了。”
“西班牙餐廳怎么樣?”
“520肯定早就訂滿了。”
“試試看,我現在訂沒準有。”
“隨便你。”
余昭對于要儀式感的東西向來隨便處之。
一通電話打完,室友居然已經對著空中噴了兩泵馥郁的女香,只差拿上手機出門。余昭下床,對著自己化妝包里的一堆用品感到頭大,索性直接換襯衫牛仔褲,手機和鑰匙各揣兜里,口罩穿在右手腕,連包也不帶就去坐地鐵。
四號線轉一號線,將近二十站,余昭安檢進站,發語音威脅關山熠:你最好給我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那一頭的關山熠被室友起哄得襯衫扣子都系不起來。
“真的是學姐啊?”
“漂亮嗎?長什么樣?”
“馬上要去約會嗎?”
本來幾個男生就是話多的類型,何況是悶葫蘆關山熠要約會,怎么也得撬點話出來。
“只是吃個飯。”他嘆口氣,終于把襯衫扣子扣齊,一絲不掛直到鎖骨第一顆。
“也太嚴肅點,你們要去西餐廳吃飯啊?”
“不一定。”
“520不好好計劃計劃?”管哥看不過去了,向他傳授泡妞之道,例如節假日如何營造氛圍感,如何巧妙地揩油等關山熠用不著的伎倆。
關山熠老實回答:“給她訂了款手表,希望我趕到的時候她剛好拿到。”
那塊表正是四年前夫父親送的經典同款,雖然藍白紅腕帶看起來略顯稚嫩,但這些年保養得很好,并沒怎么失靈,他對于名表也并沒有什么追求,更不用說嫌棄這份禮物過于“女氣”,甚至希望他能與心愛之人戴同一款。
于是當余昭走進DW門店,報上關山熠留的聯系方式,卻發現服務人員把賀卡與手表一起給她。
“這是關山熠先生為您寫的賀卡。”
余昭看也沒看那張賀卡,打開了手表盒,卻飛快地將它合起來,退回遠處。
柜姐看不懂余昭的操作,問:“是這塊表哪里有問題嗎?”
余昭如夢初醒般,又將藍白色腕帶拿在手里,看著這款也許是門店里最便宜的手表,卻摸索著它的表盤,看了好一會兒才將她戴在手上。
服務員問她:“那這款手表您還滿意嗎?”
余昭不可能對這個柜姐說她的心酸往事,做了兩次呼吸,恢復到之前的poker face,嘴上還禮貌地說,滿意,謝謝。
柜姐抓住時機,笑容春風拂面,道:“還有一千元尾款,請問怎么支付?”
余昭愣住,還是柜姐看出端倪,讓余昭問問關山熠,是不是忘記付尾款了。
520送人禮物,還要ta自己付錢拿,也是有點奇怪。
見多了世面自然懂得分寸,多余的問題問過一次就已足夠。
一千塊不是小事,余昭打電話給關山熠,電話那一頭有呼嘯的聲音。
“……我在地鐵上。”
“你尾款付了嗎?”
“什么?”
余昭不知道他是沒聽清還是不敢相信。
她等呼嘯聲過去,又問了一遍:“你尾款付了嗎?”
關山熠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我沒付嗎?”
余昭像是忽然從水里鉆出來喘氣:“沒事,不要緊。”
“嗯?”
“其實我來付也好。”
這句話她說出來,就好像十七歲少女在夏天喝冰鎮可樂。
關山熠怕她是生氣了才這么說,語氣軟下來,道:“沒付嗎?我可能忘了;我把尾款轉給你——”
余昭不喜歡這種互聯網段子似的對話,她有許多話要說,但不是對關山熠;對關山熠,她只留下了一句:“先吃飯吧,掛了。”
轉過身,她對柜姐說:“微信。”
998,支付成功。
西班牙餐廳的海鮮燴飯香氣撲鼻,起泡酒滋發了余昭僅剩的性感,她用理智撒了個謊,告訴關山熠:
“手表很喜歡。”
她終于花自己的錢,戴上那塊和關山熠一樣的臭表。
“走一個。”
舉起酒杯,關山熠不知道她在難過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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