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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蕓熙和兄長對望了一眼,沒說什么,安蕓熙感染瘟疫,可是九死一生,到了甘氏眼中竟不算什么大事。她寶貝孫子在外應酬喝酒卻是大事,不能耽擱,便是安國鴻也有些溫怒:“都是你把孩子慣壞了,自己的妹妹大病初愈,他都不肯回來看望,難道外人竟然比自己的妹妹還重要?!?
甘氏見安國鴻動怒,也不敢再袒護,就吩咐身邊的孫嬤嬤道:“你去門口看看,若是良哥回來,讓他快些過來?!?
孫嬤嬤答應著,剛走到門口,安瑞良就大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給各位長輩見禮完后。才走到安蕓熙的身邊,含笑道:“妹妹可算是回來了,把二哥哥嚇壞了,聽說你病愈今天回來,我可是緊趕慢趕的,可還是晚了,妹妹不要怪罪?!?
安瑞良滿頭烏發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錦服,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倒也極是俊秀。只是他的臉頰上卻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橫旦在臉上,將他襯得的有幾分陰鷙狠戾。
安蕓熙看著他臉上的傷疤微微笑道:“哥哥的前程重要,不能為了妹妹耽擱了正事?!闭f完,才好似發現他臉上的傷,關切的問道:“二哥哥的臉是怎么受傷了,別再留下什么疤痕,我可還指望著你給妹妹娶一位貌美如花的二嫂回來吶?!?
她的冷嘲熱諷,別人聽不出來,安瑞良卻心中如明鏡一般,自嘲的笑道:“這個你還是指望大哥哥吧,就我這副丑樣子,即使沒受傷,也沒有哪個貌美如花的小姐愿意給你做二嫂的,”
安瑞良長相清秀,雖然也風度翩翩,卻偏于陰柔了些,而當下的風向卻是以男子魁梧健壯為美。
甘氏也是才見到他受傷的臉,不禁關心的問道:“良哥,你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是誰膽敢傷我國公府的子弟?!?
蔣氏的笑臉有些僵硬,聲音都有些顫抖:“肯定是良哥在外不規矩,被那個小蹄子給撓的?!?
“胡說,那傷痕明明是利器所傷,瑞良,到底是怎么會事。”安國鴻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蔣氏的遮掩,沉聲呵斥。
“是……是孫兒和一位朋友切磋時,不小心傷了,沒事?!?
安文淑和甘氏是一個腔調,聞言就怒道:“是那個吃了豹子膽,敢傷了哥哥,絕不能輕饒了他?!?
安瑞良一心想要大事化小,可是安文淑卻抓著不放,安瑞良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安蕓熙似有若無的冷笑在耳邊響起,安瑞良簡直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妹妹。
偏安文淑毫無所絕,還要開口,蔣氏及時的暗中拉住了她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笑道:“飯菜都涼了,公公,婆婆,我們還是先用飯吧?!?
安文淑疼的尖叫出聲:“娘親,你……你干嘛擰我啊,疼死了。”
本來已拿起筷子的安國鴻啪的一聲重重地放下,安蕓熙也暗中嘆息,本來還想一家子最后在一起吃一頓飯,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
安國鴻怒不可遏的喝道:“既然不想好好的吃飯,都給我滾。”
安蕓熙的信中雖然沒有說的太明白,但安國鴻也在波詭云涌的朝廷上摸爬滾打多年,多少也看出一些。何況安蕓熙對于安瑞良的惡略態度,冷嘲熱諷,還有神情中那掩飾不住的厭惡憤恨,他如何還不明白,安瑞良臉上的傷恐怕是另有玄機。
見安國鴻動了真怒,甘氏也不敢再多說,當先起身走了,二房三房的人緊隨其后,只有安蕓熙一家三口沒有動。
目送眾人的身影消失,安國鴻才開口道:“此事真的和二房有關系。”
安瑞靖擔憂的看了林氏一眼道:“母親先回去吧,我們兄妹很久沒見祖父了,陪爺爺說一會話就回去。”
安蕓熙卻阻攔道:“母親還是留下來聽聽吧,不能永遠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