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度寒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巫辛堅持道:“如果我說,我今夜必須出去呢?”
那人頓時沒了聲音,但在雨幕中小山般的身影紋絲不動,無聲的傳達著他最終的答案。
巫辛仿佛冰雕似的立在原地,詭異的對峙中,只聽那人近乎祈求道,“陛下,您請回吧,屬下求您了?!?
巫辛不作任何回應,那些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巫辛被這傾盆大雨沖刷的仿佛更加單薄,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長官心中焦急,生怕出了什么差錯,遭殃的只會是他們。
磨人的時間漸漸流逝,終于在焦灼的等待中,遠方的夜幕忽然閃出了一道白色的手電光芒,長官終于大松了一口氣,只見劈開黑暗的白色電光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掠來,到了不遠處,只見走在最前方的,果然是梅耶。
梅耶同樣被大雨澆的一身狼狽,身后打傘的人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舉著黑色的巨傘踉踉蹌蹌的落后數步遠。
梅耶遠遠見到這邊的情形,頓時怒斥道:“巴頓!你眼睛瞎了嗎!竟然讓陛下這樣站在那里淋雨!”
巴頓便是那侍衛的長官,他心中不停泛苦,雖然目前幾乎是梅耶掌權,但皇帝威名猶在,誰敢輕易接近?
巴頓忙要解釋。梅耶已不耐煩的一擺手制止他開口,轉身劈手奪過身后人手中的傘,疾步趕到巫辛面前,話未出口,巫辛便仿佛見到了毒蛇似的戒備的后退一大步。
梅耶頓時僵立在原地,喉結艱難的上下滑了滑,柔下聲音道:“大半夜的,又是怎么了?寶寶不能淋雨。聽話,我陪你回去。”
巫辛死死抓住手中的童毯,眼中一片酸澀,隔著雨簾定定望著梅耶墨玉似的雙眼,質問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那種隨意擺弄的布娃娃嗎?為什么要這樣□□我?”
巫辛那天掙扎著要離開的模樣還深深印在梅耶心頭,他是真的害怕了,派人駐守在這里,確實有幾分監視與看管的意思,但此時豈能承認?便道:“胡思亂想,巴頓他們是來保護你的?!?
梅耶所做的事總是模棱兩可,他這樣解釋,確實說得過去,巫辛沉默片刻,道:“那阿道夫的事又如何解釋?”
梅耶心中頓時一沉,閃念間想到了數種可能,瞬間直取要害,森然道:“有人找你了?是誰?!”
巫辛心里頓時一陣難言的酸楚,幾乎已經確認梅耶要囚禁他,但還是想要聽到梅耶親口承認才能斷了最后的幻想。道:“你不用管這個,我現在要知道的是,假如我回去后,是不是再也出不來了?”
雨水不斷順著梅耶鋒利如刀的面頰滑落,在梅耶棱角分明的下巴處匯聚,嘩嘩流進領口,梅耶的面色仿佛也被凍成了冰,“阿道夫指揮失利卻想要你去前線,我怎么可能同意,我擔心你被他蠱惑,所以派人保護你,事情就是這樣。我求求你,回去好嗎?”
巫辛垂著眼眸,雨水打在細密的睫毛間,仿佛一道道淚水滑落,“關于政務上的事,早已隨你決斷了,難道就因為隨隨便便一件事,你就要對我實行□□嗎?我在你心里只是一個隨意玩弄的布偶,只是一個需要用來生孩子的工具,……是嗎?”
梅耶厲聲道:“我絕對沒有這樣想過,你不能妄自菲?。 ?
巫辛聲音嘶啞,似乎借著雨水的遮掩早已流了許久的眼淚,“可你就是這樣做的,我們之間的關系早已被摧殘的什么也不剩了,這樣無謂的堅持對我們又有什么意義?放過彼此好嗎?”
巫辛只要有一丁點兒想要分開的意思,梅耶的恐慌與占有欲,便會即刻燒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當下立時失去了分寸,不顧一切的低吼道:“不可能!你想都別想!你明明愛我,連孩子都為我生了,這輩子也別想離開我半步!”
巫辛重重閉上雙眼,瘦削的雙肩頓時劇烈聳動數次,仿佛承受不住似的已放聲大哭,但卻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半晌,才聽到他崩潰的大喊:“那是不是我把孩子摔死,你才能放開我?。?!”
巫辛之前就將童毯卷成了襁褓的模樣,當下高舉雙手,梅耶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目眥欲裂的嘶吼道:“別!別這樣!!”
然而巫辛已將童毯狠狠擲在了地上!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梅耶仿佛被瞬間抽干了血液,整個人石雕似的一動不動,猶如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其實他只呆了三秒,立刻奔上前抱起童毯,這才發現里面包裹的根本不是嬰兒,仿佛害怕自己搞錯,梅耶雙手劇烈顫抖,拆開童毯反復看了數次,一顆心才終于放回了肚子里。
梅耶抬眸,眼底拉滿血絲,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惡狼,一個箭步上前,狠狠捏住巫辛的手腕,厲聲對周圍喝道:“去把孩子給我抱下來!”
而數名侍衛,以及跟隨梅耶前來的秘書,早已被兩人的互動,震的炸裂在當場,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不明白劇情如何急轉直下,從父子□□生生變成了虐戀情深?。繉γ芬呐?,半晌沒有一個人作出反應。
梅耶狠厲的環視一周,雨夜中的雙眸仿佛跳動著鬼火似的幽光,嘶吼道:“耳朵聾了嗎!”
其中一名女性beta,才戰戰兢兢的抬步,一步三回頭的猶豫著進入了宮殿。
雨依然在下,巫辛任由梅耶捏著手腕,冷漠的無動于衷。
等了片刻,秘書的身影出現在雕花大門旁,臉色慘白道:“殿下……里面……里面沒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