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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暴君[星際]最新章節!
塞西爾的腳步頓住,背影仿佛同時僵住了,過了足足好幾秒,他才緩緩轉身,表情難以形容,道:“卡洛琳,你以為這是在玩過家家嗎?”
卡洛琳嘴巴張了張,可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終什么也沒有解釋,低聲道:“我沒有開玩笑。”
塞西爾緊接著斥問:“我怎么相信你?”
“我……我目前……無法告訴你。”卡洛琳說出口,自己都覺得荒謬,最終搖一搖頭,仿佛杜絕和別人交流。
塞西爾頓了頓,寒聲道:“卡洛琳,關鍵時刻,你總是什么也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說著,話語略帶諷刺:“艾狄以前說過你有精神問題,看來是真的。”
說完,塞西爾不等卡洛琳再開口,轉身大步離開了。站在原地的卡洛琳怔了半晌,原地目送塞西爾的背影,獨自站在小別墅前的身影格外孤獨凄涼。
塞西爾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荒謬,卡洛琳和艾狄和緩的關系,已經讓他格外警惕,而卡洛琳模棱兩可的態度,更是讓他對卡洛琳的信任幾乎降至負數。艾狄是小孩子嗎,失憶了難道會被隨意擺布?塞西爾無不嘲弄的想。他的謹慎小心,注定不會再輕易相信卡洛琳。
路過梅耶的房間,塞西爾撲捉到了一絲從門縫露出的暖光,塞西爾遲疑了片刻,還是悄悄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只見梅耶支著頭坐在書桌邊,由于只開了一盞小燈,大面積的昏暗中,梅耶的神色晦暗不清。
塞西爾道:“梅耶,怎么還不睡?”
梅耶肩膀劇烈抖了一下,仿佛被驚醒似的,驟然轉頭望向門口,盯著塞西爾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黯淡道:“哦,半夜醒了,起來喝口水。”
梅耶嗓音干啞,神色萎靡,塞西爾擔心道:“好好休息,不能帶病參加考核,知道嗎?”
梅耶:“嗯,就睡了。”
塞西爾還想再說什么,最終沒有開口,拉上門離開了。
梅耶卻依然坐在椅子里,手指用力按著眉心,想到剛才那個揮之不去、仿佛扎根在他腦子里的噩夢,他甚至想戳破腦袋,把腦漿挖出來扔掉!
更準確來說,其實并不是噩夢,而是一個飄著紫藤花雨的旖旎夢境,這個夢一周前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夢里時,就像是有一把烙鐵,將之牢牢的印在了他的內心深處,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
紫藤花架內的明滅搖動的光影,深處座椅上那個體內的香甜比紫藤花更加濃郁的身影,這一切像是罌粟般蠱惑著梅耶,只要陷入那個夢境,梅耶就會控制不住的走上前,把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攬進懷里,幕天席地,盡享歡愉。
連續一周,每每深夜,梅耶都會滿身大汗的驟然脫離那個紫色的夢境,心咚咚狂跳,血脈深處,屬于alpha本性中的基因蠢蠢欲動,饑渴焦躁,那虛無縹緲的夢境根本無法滿足內心的空虛,他急迫的需要一個真實發泄的渠道。
以梅耶血氣方剛的年紀來說,夢到這種東西并沒什么難為情的。讓他無論如何無法忍受的是,紫藤花架,他唯一陪著進去坐過的人,只有皇帝一個。為什么偏偏每次梅耶的夢境都是出現在那個地方?如此微妙而難以言喻,梅耶就算極力的反抗潛意識,不去想深層次的東西,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忍不住的驚恐的想象,他抱著的那個人難道是皇帝?
兒子的春|夢中,也許出現了那個血緣意義上的父親,兩個人過去的關系,幾乎是勢同水火,絕不會因為皇帝的失憶而有更好的改變。這意味著什么,梅耶更不敢深想,他自己首先徹底否定了荒謬絕倫的小火苗,他在夢境中體會到的無上快|感,夢醒后只有深深的羞恥和極度的厭惡。
讓梅耶更無法接受的是,只不過稍微回想了下夢中亦真亦幻的火熱場景,他的神經末梢就開始興奮的顫栗,體內那把無名火燒的更加旺盛。
梅耶的拳頭“咚!”的一聲用力錘上桌面,再次沖進浴室用冷水澆滅蠢蠢欲動的欲|望。再出來時,連續一周的“噩夢”,梅耶甚至不敢再躺到床上,復又坐回桌邊,枯坐至天明。
而早飯時刻,塞西爾還是看出了梅耶的異常。
梅耶看起來似乎很精神,眼底卻帶著深深的疲倦,黑眼圈比前兩天擴散的更大,唇線緊抿,整個人放佛一張拉滿的弓、繃緊的弦,似乎在隨時防備著某種看不見的敵手。這對一向身體和意志各方面素質俱是優秀的梅耶來說,實在反常,塞西爾擔憂道:“梅耶,你不舒服?”
梅耶一動不動,甚至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有些顛三倒四:“嗯?哦……不,我沒事。”
塞西爾皺眉:“因為考核嗎?”
梅耶極為怠倦的揉了揉額頭:“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您不用擔心。”
仔細觀察,梅耶手背青筋暴起,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么,塞西爾以為梅耶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困難,帶著不悅和擔憂道:“連我也不能說?”
梅耶控制不住,突然一拍餐桌,放大聲音道:“不是!”
兩人頓時一同怔住,半晌,梅耶眼神躲閃,狼狽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大聲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