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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開了,刀也磨好了,年輕人,既然今天碰到你,你就幫我個,給我打打下手吧?!崩项^抬起頭,提起刀站起身。
明明毫無殺氣,很平常的一句話,就像街邊的老頭對年輕的后生說的嘮叨一樣,江流聽到耳中卻有不同得感受,完全升不起拒絕的心思,也許是因為他花白的頭發,也許是他拿渾濁中透點不羈的眼神。
“將這幾把刀都洗干凈了,然后再過來幫忙?!崩项^將手里的刀扔地上。
新磨的刀,很好洗,只有一些磨刀的沙石留在上面。江流洗的很用心,因為他經常磨刀,他能看的出磨刀的人很用心。等他洗好那幾把刀,再講刀擺放整齊的時候,老頭已經在邊上等著他了。
“能看的出你是個很有耐心年輕人,不過等下更加需要勇氣。喏,用這把鉤子去把圈里面的豬抓出來,你用這個鉤住豬的嘴巴。然后將他拉出來。”老頭將鉤子遞給江流?!巴?,這活都是狗蛋來做的,今天他不在,你就替他一回吧?!?
江流接過鉤子,才發現院子的角落里還有個豬圈,里面正躺著一頭大肥豬??纯淬^子,又看看豬圈的大肥豬。江流尋思今天是不是闖進花府的廚房了,這會正要殺豬。江流沒殺過豬,別人殺豬倒是見過。
俗語說殺豬殺屁股,各有各的殺法,別看這抓豬,很簡單的活計,真正干起來也挺不容易的。剛剛還睡的死豬一樣的,這會逃命起來,一點沒有敦厚遲緩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輕盈的視覺。如果不是被關在豬圈里,估計江流連靠近都不容易。
老頭實在看不下去了,鄙視地開門進去,然后拿過江流手里的鉤子。“看我的,看好啦,只有一遍。”老頭一把抓住豬的耳朵,將鉤子伸進豬的嘴巴里面,用力一扯,牢牢地鉤住豬的嘴巴,將豬從豬圈里面拖了出來。
老頭回頭看江流沒跟上來,不樂意了,朝他吼道“你沒吃早飯,還是哪樣啊,要死啊,趕緊地,擺好江盆,條凳子啊。”
江流還是有些跟不上,在老頭的指揮下,擺好條凳,放好盆子。不一會功夫,腦門上都是汗,也不曉得是緊張,還是累的。
“你按住了,怎的沒有力氣啊。試點勁,我要開刀啦,”老頭霍霍拿出一把兩尺多長,閃亮的點心刀,朝著豬脖子往里就插了進去?!巴炅?,今天丟人了,還得再補一刀。”這老頭拔出刀來再插一次,這回豬血哇一聲噴到盆里,濺了江流一臉。
那老頭看江流一臉的豬血哈哈大笑,江流也很高興,也笑了起來。
“今天失手了,很久不練,手生?!崩项^指揮江流將放完血的死豬扔進大盆里,然后往豬身上淋開水。
江流覺得兩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褪毛,開膛,每一步老頭都詳細的跟他解釋。江流也很樂意學。這殺豬宰雁門可是門很吃香的手藝。連帶著手法,江流都問的很仔細。有時候就是覺得這老頭太羅嗦了,練生辰八字都要問。這個江流也不知道啊。他是師傅從江里撿來的,誰知道是什么時辰。
等殺完豬,分好肉差不多都到中午了,老頭切了一條豬后腿的肉,大約有五斤吧,然后就叫了個門房的小伙計將江流送出花府。
“真小氣,殺豬也不留吃飯。枉我還幫忙干了半天活呢,這老頭太小氣了。”江流提著豬肉回了客棧,讓廚房幫忙鹵了,又打了兩壇酒,準備晚上邀上月貍一起喝酒。
到晚上的時候月貍還不見回來,江流一個人吃肉喝酒的好不快活。酒到酣處沒由來的心痛。想著一人背井離鄉的在這京城,不曉得雁門的師傅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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